八月十四的时候,荣国公上门来了楚王府,是来递请柬的,傅文睿和林如萱的婚事定在八月十七。
荣国公前脚走没多久,二皇子府的人也上门拜访,也是来送请帖的。
八月十七是个很微妙的日子,宫里的中秋夜宴刚办完,傅文睿就要抬林如萱进门,很难说没有借着中秋节来扩充党羽这个想法。
皇宫每年中秋节的时候都有中秋夜宴,因为是一年过到一半的时候最盛大的宴会,所以京畿周围离得近的州府大人,驻守武将拥有特权可以回京过节,参加宫宴。一年中除了除夕,恐怕能让京城聚集起这么多官员的也就只有中秋夜宴了。八月十五一过,各位大人又会陆续回到驻地,因此八月十七这个日子是最好的时机。
傅文睿和三皇子傅文恭相争三年多,双方势力都到了瓶颈期。平日里,皇子和京外官员的来往是很需要谨慎的,言官御史都盯着这一块呢,露出马脚就可能被参上一本。
尤其新上任的御史中丞柳云笙柳大人,背后靠山是陛下,秉公执法,两边的帐都不买,奏本里的言辞要多真实犀利就有多真实犀利。平时不能肆意接触的圈子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傅文睿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扩大势力。
陛下大概心知肚明吧,但当老子的又不能明面上拦着儿子娶侧妃,加上淑妃吹吹枕边风,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晚上的时候,林宛安看着摆在一起的四张请帖,拄着腮帮子问傅景渊要去哪一边,其实她心里哪一边都不想去,□□国公府和二皇子府来送请帖的时候,都是双份的。
林宛安心里不太爽,请帖这种事,哪一家请哪些人这种事情都不商量好,哪有两家往同一家送了四张请帖的。
林如萱这是在炫耀吗?
傅景渊毫不在意,甚至直接说:“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我看你这几天精神不太好,在家休息吧。”
林宛安嗔他一眼,道:“王爷怎么能说这么不靠谱的话,两边都不去,婚宴还没结束,京城又是风言风语满天飘了。”
再说,她精神不太好,完全是因为这几天中午天气热,她嘴里老是馋冰的。可每次她想吃的时候,傅景渊就沉着脸吓唬人,所以午后她才会看上去蔫蔫的。
“我去荣国公府,王爷去二皇子府好了,我好歹也是她的姐姐,总该去的。”
傅景渊颔首,没有异议,两边都不偏颇,很好。
夜色笼罩下的另一座府邸,也是灯火通明,一个男子着蓝色锦袍,他面颊偏瘦显得整个人五官更加立体,微眯的眼底是一片晦暗,眼尾一颗泪痣妖冶又邪气,是很明显带着攻击性长相的面庞。他靠着凉亭的柱子,若有所思往水里撒鱼食。本应安眠的鱼儿此刻都热闹起来,争抢鱼食,映着灯火的湖面水花翻腾。
“你说他纳个妾都这么大张旗鼓,八月十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