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虚弱的三观亟待重塑,默默端着酒杯退回去了。
他们两个人动静很小,但因为在场的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所以这一波一闹,林宛安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她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傅景渊一定是看准了她不会在众人面前做出什么不够端雅的事,所以才故意把那个琉璃盏放到桌案左侧。要想拿她就必须要伸长胳膊去够,现下这个场面她一定不会做这个动作的。
皇帝也把视线投过来,端着酒杯对傅景渊遥遥一敬:“这杯朕要敬九弟,北齐等五国,不停作乱,扰我边境,朕夙夜担忧,幸而有九弟替朕分忧,铲平外敌。有九弟这般忠心为国为民,实乃我大周之幸。”
丝竹声早已停歇,整个太福殿只剩下皇帝的声音,众人都在屏息看着皇帝和楚王爷两尊大神的过招。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众人都知道陛下和楚王爷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势同水火,陛下现在还能这么笑着和自己的九弟讲话,不过是因为傅景渊手里的兵权。
傅景渊神色淡淡的,站起身端着酒杯朝皇帝拱手一拜,声音低沉,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陛下心系百姓,臣奉君命自然要殚精竭虑。”
林宛安跟着傅景渊将杯中酒饮尽,只听得皇帝接着说:“朕与母后一直记挂着九弟婚姻大事,如今看到九弟和弟妹琴瑟和鸣,朕心甚慰。”
林宛安心想你每天想着怎么算计傅景渊,哪里看出来的。表面上却一派端庄,跟着傅景渊一同行礼,“劳陛下挂心。”
皇帝开了口,接着皇后也说了几句,林宛安端庄笑着,什么话都接下。
后半场太后精神不济立场之后,场上更加热闹,林宛安注意到林如萱直接从荣国公府的坐席上跑到傅文睿身边去了,坐下的时候还特意挑衅一样看着她。
林宛安坐的笔直,眼神却蔫蔫的,这种场合实在是没意思,她也不搞夫人外交,来找傅景渊搭话的一茬又一茬,她坐的腰板都痛了。
傅景渊终于应付完一拨人,转头就看到她这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扬了扬嘴角,抛出一个诱人的消息:“等会儿带你去街市逛逛。”
林宛安没反应过来,一愣:“什么?”
“我瞧着平康坊的夜市很热闹,你不想去瞧瞧吗?”
有了盼头,竟然觉得没什么乐趣的宫宴也过得很快,结束的时候,林宛安整个人表现出和宫宴上完全不一样的兴奋劲儿,看着傅景渊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
出宫时,在宫门口遇上了老太太,林宛安觉得是祖母特意在等她,宫宴之上根本没有机会说上话。
“祖母怎的不上车去,外面风大,祖母莫吹风受了凉。”
老太太看了看她身边的傅景渊,牵起她的手,笑着说:“我想着和王妃说几句话,才有这个念头,王妃就过来了。”
荣国公府的一众人给她和傅景渊行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