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一直不停地循环那句“难以怀孕”,浑身血液冰凉,四肢僵硬,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书房的。
外面秋阳明媚,林宛安只觉得这阳光刺得她眼眶酸痛,不知不觉竟已经泪流满面。
那个徐太医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日,太医诊断完,傅景渊整个人就反常了起来;之后徐太医每日都来府上,偏偏每次诊完脉,傅景渊都要亲自送他出去。
便是皇亲国戚来了,傅景渊都不会纡尊降贵出去送人吧?
难怪......
难怪。
她戴着宽大的帽兜,强撑着回了寝殿,侍奉在外间的侍女都没有发现她的反常。
林宛安坐在梳妆台前,面色苍白拆了头饰,散了头发,然后窝进被子里去。
外间传来脚步声,初夏和初雪抱着账册回来了。初雪心细,眼尖的看到屏风上搭着林宛安方才出去时穿的披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王妃,您回来了?”
里面闷闷传来一声“嗯”,像是说话人捂在被子里说的。
初夏疑惑,连忙问:“王妃怎么回来了,王爷在忙吗?”
林宛安拼命压住翻涌而来的情绪,努力让嗓音听起来松快一些,“王爷非要让我读兵策,我逃懒回来了,再睡一会。”
两个丫头在外面说:“王妃睡醒了记得唤我等。”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疑惑,区区一本兵策就让王妃回寝殿了?她们是不大相信的,王妃有多么喜欢和王爷一同在书房写字看书,虽然王妃从没有说过,但是她们这些下人看的清清楚楚。
偶尔她们去书房添茶送点心的时候,王爷和王妃相处的模式总是羡煞旁人。
再说,王妃前一阵子也是跟着王爷看过兵书的,今个儿不应该啊。
外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宛安再也控制不住低声呜咽起来,这么多年来,她头一回觉得命运待她如此不公。
从前还小的时候,所有的东西似乎她都可以通过努力来改变,她是贵女圈中标杆一样的存在,琴棋书画柴米油盐样样精通,是一等一的姑娘家;可这次的情况,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能怀孕,她怎么办呢?
她总不能命令那些太医一定要把她治好,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引起多大的舆论爆炸,她不用想都会觉得害怕,而且,陛下巴不得傅景渊没有子嗣呢。
铺天盖地的绝望感和无力感狠狠攫住她的心,眼泪无声划过面庞,她的心真的好痛。一个人尝过温暖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到一个人孤寂冰冷的时光里去了,她在漫长的时光里踽踽独行了十几年,有一双温柔有力的手把她带出深渊,她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康庄大道真好走啊,就被无情地掀翻在深渊底部。
老天爷真的看不得她有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