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太后娘娘派了嬷嬷接她入宫。
入了长寿宫,林宛安发现殿内坐着三位长辈,太后娘娘,祖母还有瑞安长公主,一时怔忪。
太后见她进来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笑着道:“哀家想着宛宛许久未进宫了,今个儿便让你进宫来陪我们三个老家伙说说话。”
林宛安福身道:“没有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臣妇知错。”
太后听了越发和蔼,让人给她看茶。林宛安解下披风,坐在铺了垫子的椅子上,将一杯热茶握在掌心的时候,神思才彻底归位。
长公主手里还拿着那串琉璃珠,缓缓道:“要不是阿渊走了,我们哪里见得到他宝贝的王妃。”
三位长辈都笑了,只有林宛安郝然,脸颊有些热。
已经入冬,长寿宫早早就烧起了地龙,此刻殿内温暖如春。几位长辈轮番问过话后,林宛安在温暖的内室那颗从傅景渊走后就漂浮不定的心突然间安定下来。这些长辈,大抵是怕她不习惯傅景渊突然离开才会叫她一起叙话吧?
因为傅景渊,她得到了来自这些长辈的关怀。
京中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成了婚的夫君也都是安定的待在盛京,像傅景渊这样成婚不过三月就外出征战的应该是很罕见。
林宛安一直笑着表达她并没有任何不习惯。
其实现在她心里空落落的,傅景渊不在府里,她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尤其是,到傅景渊走之前,他们的关系有大半个月都那样僵硬。
林宛安现在才知道悔之晚矣,甚至昨晚她都在一遍一遍问自己她为什么不早点问呢,早在她在书房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应该问的。
其实她很像乌龟吧,一碰上什么事,从不会去问别人,永远都会缩回壳里和外界切断联系。
她在长寿宫用过午膳,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祖母和长公主上午便离宫了,她见太后神色不济,似是困倦了也提出告辞。
太后身边的嬷嬷领着她出宫,林宛安在一条又一条的宫廊上缓步走着,看着阴沉的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今年的天已经这样冷,竟然还不下雪。”
那嬷嬷笑得亲切:“太后娘娘昨个儿也念叨了,按理说这早该下雪了。王妃莫急,看这天色,兴许明天就下了。”
林宛安笑笑不再说话。
在延庆门碰到傅文睿和林如萱是林宛安意料之外的事情。从后宫出宫,必经之路便是延庆门,林宛安打量了一下林如萱一身得体端庄的衣服,猜出他们应该是去见淑妃娘娘了。
否则,林如萱应该不会穿这么素净的颜色吧?
嬷嬷也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两人,不欲打听他们的事,旋即福了福身子道:“出了延庆门便是永定门了,老奴就送王妃到这里吧。”
林宛安颔首,“嬷嬷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