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昼短夜长,往往到了半下午就阴沉的仿佛要下雪一样,天气冷得连风都不愿意动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林宛安穿着滚绒内里的棉衣坐在罗汉床上,目光专注,一页一页的翻动纸张。平日里放在罗汉床上那个小案几被撤下去,换成了一方长条几,条几两侧各放着几卷书册。
有一半是傅景渊的,此刻他正执着笔写信笺,手边是几份摊开的西北军务奏报。
林宛安把自己的手肘收了收,担心不小心碰到傅景渊,打扰了他处理正事。
她起得晚,用过午膳后浑身犯懒,懒得往书房走动,索性让人把需要处理的年尾采办和各个庄子店铺的账册拿到主殿来。结果后脚傅景渊就拿着奏报也进了主殿,还施施然坐在她旁边,林宛安瞪大眼睛。
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吃不消傅景渊了。昨个儿几乎是一晚没睡,到了黎明的时候才堪堪睡下,傅景渊揽着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下之后她头挨到床榻就睡了过去。早上本来醒的就极晚,两人又胡闹了一番,起身时已经过了晌午,林宛安饿的头脑发蒙。
一看到傅景渊,她就觉得腰疼。
可某人完全没有这种自觉,他拿着自己的东西心安理得的占了一半的位置,坐下来打开一本奏报的时候,一只手还顺手一样抚了抚她的脑袋,仿佛她是什么宠物一样。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轻飘飘道:“我听你那两个侍女说,这些都是你今日要看完的,你昨个拖着没看,今日可要用功些了。”
说完后,他还特别贴心的指了指她左手手臂旁边的三本账册。
林宛安坐在那里没动静,他放下奏报,疑惑的转头,“天都要黑了,你再不快些可要来不及了。”
林宛安咬着牙笑着点头,傅景渊颔首,很满意的顺了顺她的长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林宛安差点气得背过气,是谁造成她现在这个境地的?她昨晚分明告诉他她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得早点睡,可他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一样。晨起,傅景渊再一次上演了一遍什么叫选择性屏蔽她的话,她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他堵住嘴,之后更是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虽然她知道小别胜新婚,和他说开了她也开心也想浓情蜜意,也......挺喜欢和他做那个事,可他也不能没完没了。
林宛安卷巴卷巴自己搭在腿上的毯子,秉承着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开始看账册,奈何今天的傅景渊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对劲”这三个字,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一样坐不住,一直动。
她才刚看过半本,傅景渊的信笺已经写完,进入中场休息喝茶的阶段,可能看她太可怜,所以捻了一块黄金酥送到她嘴边。
林宛安咬进嘴里,觉得不可思议。傅景渊这样一个端正清冷的人,处理正事的时候哪一次不是端方俊雅坐在书房里,表情严肃,天然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怎么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