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还小,听到那些事难免一下慌了心神。走些弯路也是好的,至少我们都知道了。”
关于知道了些什么,傅景渊没有说,但林宛安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一闹,他们很顺利的摸索出接下来处理摩擦冲突的方式,不至于将来磕磕碰碰满身是伤。
傅景渊对她一直都有莫大的宽容和耐心,他比她大不了几岁,却真的一直陪在她身边引导着她成长。遇到他之后,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坚强是多么幼稚,她时常会在他身上察觉出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以及历经世事沧桑后沉淀的胸怀,这些珍贵的东西是她没有的,却在朝夕相处之间温和的改变着她。
她扶着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步一步学着更加沉静理性的去看待所经历的一切,这些于她来说,弥足珍贵。
......
十二月中旬,宫中传出消息,陛下亲笔册封了三皇子傅文恭蜀王,下辖封地为蜀地。但因这三皇子落有残疾,陛下特允蜀王永居于京。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林宛安正坐在书房的案几后看地质杂记。
傅离敲了敲书房的门,进来说了这个消息,林宛安扭着身子看着傅景渊道:“陛下也真是绝情。”
傅文恭断了腿,回京才几天,皇帝就下旨封了他个闲散王爷,这对于曾经野心勃勃争储多年的人来说堪比凌迟。而且,他的父亲允许他住在京城,竟然是因为同情他断了腿,想必傅文恭心里不好受。
傅文恭心高气傲,看着别人一步一步登上皇位恐怕要气死。
傅景渊正在看书,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帝王自古如此。”
不过想起傅文恭前世的遭遇,他争储失败被遣送到封地永生圈禁,这个结局也算不得太坏。至少想开了之后,日子总归是能安稳过下去的。
林宛安叹了口气,觉得当皇帝的当真凉薄的不可思议,老话还说虎毒不食子,三皇子这边刚断了腿,陛下转头又相中了其他儿子准备培养,当真是世事无常。
天气冷了之后,书房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绒垫,很大,上面放了两张小案几,林宛安时常坐在垫子上在小桌上写字看书。地龙烧着,坐在地上十分暖和,她尝试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去椅子上坐着了。
傅景渊今日得闲,也拿了本书坐在另一张小桌前。平日里,如果有公务,他还是会坐在椅子上,在书案前提笔写字。
林宛安挪了挪身子,往傅景渊身边靠了靠,给他提醒:“腊八那日,我入宫时碰上了六殿下,他可是好好给我说道了一番钓鱼的理论。”
傅景渊扶着她的肩膀,眉头皱着:“坐好,不要这样歪三扭四。”
林宛安:......
平日里看书写字,傅景渊难得的会表现出严厉来,像学堂里的夫子一样,一定会要求她坐姿端正,严谨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