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埋,再无人提起。他却在很多年后,在长长的宫道上偶然碰到侍奉先帝的大太监时,无意的问了这件事情。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先帝在建元十七年年末时,某一天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只当是劳累过度一直吃着调养身体的汤药。过了一阵这病就好了,陛下也觉得身体舒适了。可又过一阵子,又开始了。
之后,这病反反复复持续了三个多月,先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连汤水都进不得了。
上一世,皇城经历这场静悄悄的变故的时候,他正在西境对抗匈奴人,关于这件事情的零星片语不过他人口述。许多事情经年累月过去后,记忆消磨,也说不准确了。时间过去太久,他已经无法得知二皇子和六皇子当时在这场变故中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傅文睿当时情况已然危急,陛下多活一日对他越不利;同样的,十二岁的六皇子羽翼几乎丰满,他狠戾果断,已经要压过傅文睿。一场牵涉朝野的夺嫡之战几乎就要成为他们两人的战争,如果陛下驾崩,那真的就是赢家得天下。
二皇子,六皇子,甚至是后宫中的淑妃娘娘,良妃娘娘。
可能都是幕后的推手。
这一世,三皇子提前出局,六皇子提前起势,所以这件事情也提前了。
到底是谁坐不住了呢?
傅文睿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但他不认为傅文宣就是完全清白的。客观上来说,傅文宣才刚刚在朝臣中崭露头角,年纪也小,明面上看着他依然需要陛下的扶持,所以下毒的可能性很小。但傅文宣那张嘴,对着皇帝什么讨巧话说不出来,加上他聪慧小小年纪已经看出是个治国的好苗子,搞不好哪天就引着陛下定下皇太子了。
只要皇太子的位子定下,后面的一切都简单了,有没有陛下这个人都不重要了。他是皇太子,即为正统,陛下驾崩他顺理成章登基。
一旦傅文睿要造反,他就能直接下令诛杀傅文睿,顺带处理掉一堆逆臣。最坏的情况不过像上一世那样,傅文睿私下调兵,京都被围,傅文宣料定楚王府不会置之不理,加上京外诸位将军入京勤王,他能轻而易举平定一场内乱,除掉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现在的傅文宣可能想不到这么长远,但万事不得不防。
虽然他心里活动这么多,但表面上他只是端着茶杯多饮了几口茶而已。
林宛安看他吃了几口后就端着茶杯一直在喝茶,还有些微微出神了,拽了拽他的袖子,道:“王爷怎的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
傅景渊看着已经默默坐到他身边的小姑娘,眸子里笑意浮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更容易感性了,单单是林宛安这样坐在他身边,看到两人衣袖交叠,他都觉得心里熨帖的不行。
傅景渊道:“没有,哪里都好。”
说着,他拿起玉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