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笙这日夜晚从云榕殿内偷跑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的前往心中所向之地。
那里面的今夜也是不如往常,一切都准备好只为了明日的宴会。
她穿于红裳,将夜染成了赭色,红纱撩了月色,月在一瞬间也变成了红色,她好比赤海,将人彻底淹没至海底。
不顾乐舞殿人的阻拦,袁清笙横冲直撞于正在轻舞的凤浅落。
凤浅落楞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公主殿下。”
袁清笙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拉着她就往殿外边跑走。
“公主何故于此?”凤浅落有些慌乱,她还是赤足。
二人到了宫中一处角落,袁清笙松开了抓住凤浅落的手。
“明日宴会后便赶紧离开。”袁清笙语气沉重,垂目低头看不清面色。
凤浅落说道:“公主殿下这就食言了吗?”
袁清笙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城外千里之处丘凰城的地契,里面有我的信物,到那里你也可以过上这里的生活。”
话语之间未曾看过凤浅落的容颜。
凤浅落接过地契,袁清笙舒了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吗?”凤浅落低声询问。
“我知道……。”袁清笙欲言又止:“明日宴会后定要离开,我会派人接应你。”
“若我路上出事。”凤浅落有些调戏的意味说道。
“我亲自送你前去。”袁清笙语气依旧沉凉。
“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那公主殿下会与我一同前往吗?”凤浅落问出了这句话,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到希望和眼前人待在一起了。
袁清笙沉默了,如今的初旭表面和谐,国泰民安,可内里却波涛汹涌这是历代王朝最可怕的事。
“身为朝中公主我自是要嫁去北境来保障百姓身全。”袁清笙有些不甘,愤然,可那又如何,毕竟她可是朝中公主,自小便知道将来一定会去外邦和亲。
凤浅落垂目:“我可以与你一同前往北境……。”
袁清笙有些惊讶伴随着忧心:“北境那处我都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我又怎么能拉你下水。”
“即使如此,我又怎么能够一人前往丘凰城享福留公主一人这般困苦。”凤浅落朝着袁清笙一笑。
这笑袁清笙从未见过,真诚至极,似乎面前人将心都掏了出来,就等自己收着。
袁清笙眸中泛有些许泪光,想到了白日里在锦轩殿听到的事她加重了语气:“明日便走,终生不要再来洛阳。”
说罢,袁清笙转身离去,月光照在了地上,她一袭白衣不正是月光吗?
凤浅落呆滞在了原地,她有些疯狂,她甚至不知道刚才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是要忠于主人一生一世吗?为何,为何刚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