跹舞起一角,缥缥缈缈,摇摇曳曳,仿若即刻便会随风飞去,不似人间。
那一管声音若幽谷寒泉,清冷绝伦,让秦昊轩心动神往,五脏六腑竟无一处不熨贴清爽的。
原本勉强撑着的气势和戒备,就这样陡然被卸除了。秦昊轩眼前一黑,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见黑衣人晕了,三姑却未敢放松警惕,为防有诈,忙提剑上前“唰”地用剑挑开了他脸上的面巾。不想下一刻,她竟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是他?”
“三姑,他是谁?”
见并非有诈,众人也皆围了过来。敏毓边问边好奇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却见竟是一个极英俊的美少年,不禁呆了呆,转头又去看了看羽寒,却被羽寒一眼给瞪了回去。
“他是在京中为质的靖王世子。”
雍和元年,先帝继位,命靖王赴西北封地就藩。先帝以西北苦寒为由,留时年七岁的靖王世子于京中抚养,实为质子。说来,这位靖王世子应是当今圣上的堂兄,灼华的姑舅表兄。
“怎么会?”羽寒亦惊讶地说道,“据我所知,靖王世子并不会武功。且为人风雅,好诗词,喜和京中文人雅士结交。与当今皇上因同好诗画音律而交情匪浅。怎会深夜出现在此,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黄大侍卫长,你这是质疑三姑的眼力吗?三姑这双眼睛,就没出过错。莫说京中的达官贵人,就是贩夫走卒也不可能认错。”敏毓瞪着羽寒撇了撇嘴。
“你……”
“好了,别吵了。”三姑回头斥了一句,随后又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灼华说道,“郡主,这靖王世子据传确是不会武功。不过这京中人人都有秘密。此事会不会是别人的一个什么秘密,就不为所知了。至于现下,我们应该拿他怎么办?”
“先救人再说吧。”灼华挥了挥手。立时上来几个侍卫将黑衣人抬起。
……
伏云庵内,扶风、听雪、射月早已候在门口,见侍卫们抬着个男人进来,虽十分诧异却并未如何慌乱。众人按着灼华的吩咐将那刺客安置到了后院的西厢房内,又去烧水、取药,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这时扶风快步走了过来,呈给灼华一个封了火漆的竹管。
“这是刚刚飞鸽传来的,是黄大人那支线。”
灼华一听不敢怠慢,忙拆封展开。三姑见此亦走过来,仔细地看着灼华的脸色。直待灼华看完,方才问道,“他,怎么说?”
灼华抬眼看了看三姑,随手将纸条递了过去:“师父说戎狄的二皇子亲任贺亲使,已起程来京,不日便到……我们也该适时准备一下,崭露点头角才好。”
三姑极认真地看着纸条,细细研究,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印到心里,神情也似有些恍惚起来。
见此灼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