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这样走了,萧典被一个人扔在原地,他顿时有些傻眼。眼看着时辰就要过了,可太/安郡主那边倒大有不改仪仗就耗着不走的势头。不是说这太/安郡主自小长于山野,没什么见识吗?
唉,这趟差事可真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
僵持片刻,萧典倒底败下阵来。咐嘱众人撤下那柄金黄罗曲柄绣宝相花伞,和那多出来的两面青罗绣宝相花扇。又命前引宫女撤下四人,随朝侍女撤下两人。这才再次单膝跪地,重新高声禀道:“仪仗已合规制,请□□郡主换轿。”
话音落下少顷,便见刚刚那位六品司赞先行带着一个英气的丫头下了车,安置好车凳后,垂手侍立车侧。
随后,衣袂飘飘,绣裙翩然,一身穿银红羽纱鹤氅腰系金丝如意绦面罩玉色轻纱的窈窕少女款款揽裙下车。虽看不清面容,但举手投足中气度尽显,行动举止间风华无限。
萧典忙弯腰施礼,不敢直视。
太/安郡主的侍卫此时早已全部齐刷刷下了马,呼啦啦单膝跪地,拱手齐声道:“恭送郡主。”真真是气势如虹,声贯长空。震得萧典不禁又弯了弯腰,额上隐隐见了汗珠。
自此灼华换乘宫中的朱红大轿,在众侍卫的恭送声中带着三姑、敏毓二人,摆开一品郡主的全副仪仗,入宫去了。
……
坤泽宫内,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太后对着宝镜左右照了照,似是对月姑梳妆的手艺十分满意。随后忍不住冷笑一声:“哼,这几年虽然养于山野,倒竟还有点见识。可惜,这宫中却未必像她想得那样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