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秦琴双颊绯红,嘴上嗔怪,眼睛却忍不住向齐家彩棚多溜了两眼。但见今日齐少枫携妹妹少棠同来,二人皆效魏晋之风,宽袍广袖,素衣清颜。齐少枫更学古代名士,腰中配剑,行走起来真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秦琴见此,脸上不禁又红上一分。
齐少枫一来便注意灼华所在。上次相见,虽并不投契,可太/安郡主的灼灼风釆却印在了少枫心中。这几日他反复回忆,又联想之前郡主言行精妙聪慧,与平日所见贵女大为不同,心下不由得更加向往。于是今日不免便向灼华这儿多看了几眼。不想却引得秦琴误会起来,忙正襟危坐,甚是矜持端庄。
灼华此时倒无心顾及这二人,只因有两道虎狼目光,正犹如窥伺猎物一般肆无忌惮地打量过来。
一道来自戎狄贺亲使萧复拓。那目光锐利阴郁如同鹰聿,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道则是来自王家彩棚中的王天浩。他本以为今日能见到太/安郡主的真面目,谁知道却是又是面覆轻纱。只急得王天浩抓耳挠腮,心痒难耐,恨不得上前将灼华面纱一把扯下才好。那黏哒哒湿乎乎的目光犹如滑蛇一样,让人万分厌恶。
场内,王家大小姐王绮然刚刚弹了一曲高山流水,赢了个满堂彩。有那等专门奉迎拍马之辈,更是喝彩连连,也不管自己离得多远,台上的贵人们能否听辨出来。
秦琴看向灼华撇嘴扮了个鬼脸,以示对那些人的不屑。可随即意识到此举不够淑女,忙又变了回来。灼华忍不住嘴角轻扬,却一抬头正见“靖王世子”在那儿笑着看她,不由得又瞪了他一眼。
高台上的昊元也看了灼华半日。这两日母后看得甚紧,只许他陪着王绮然跑马打猎,除此之外并不许他离开左右半步。昊元看着台下的灼华,忍不住叹气惆怅起来。
待众人为王家小姐喝彩之声渐渐平息,昊元忽而看向“靖王世子”:“若论弹琴,宇堂兄之技可谓出神入化。宇堂兄可否弹上一曲助兴?让朕与众位爱卿也饱饱耳福。”
“靖王世子”先是一愣,随后缓缓站起身来。
灼华见此心下一沉。坏了!他似乎不会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