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继续说道,“貌似两位皇子皆为皇后所出,均为嫡子。可二皇子身上这段长幼有序之说却并不是不可破除。”
听闻此处萧复拓一惊,竟暂且忘了原本欲挑拨□□郡主与大齐之言:“郡主此话何意?”
灼华在车内微微一笑道:“二皇子可知商纣王帝辛与他兄长微子启的故事?
“帝辛虽为商王帝乙原配王后所出,却并非长子。微子启生时其母为妾,后来才立为王后。
“初时老商王帝乙欲立长子微子启为君,怎奈朝臣竭力反对。称微子启生时其母为妾,本为庶子,虽后继为妻,其子庶出身份却不能变。帝辛生时其母为妻,才是真正的嫡子,故应立为国君。
“宗法祖制本就如此。一国根本,莫敢违逆。二皇子本为原配皇后所出嫡子,又何必在意一个庶子?”
灼华一席话刹时让萧复拓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面上一肃,悉数收了之前的轻慢之心,在马上忙又一拱手:“谢郡主教我……”
“不敢。”灼华未等他说完又道,“前面城门在即,山高路远,二皇子不如就送到这儿吧。多谢今日相送,来日若皇子登基,□□定于栖霞山上遥祝。”
灼华话音刚落,羽寒便已催马上前,将萧复拓挤离了车驾。
萧复拓苦笑,只得无奈行礼道别,立于道路一侧眼睁睁看着这队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城去。
“皇子刚刚可说了?”随行的田策催马来至萧复拓身边问道。
“她在我说到紧要关头时突然截断了话头。再加上之前朝会上对平城大捷的细节知之甚详,这个太/安郡主应该知道的甚多,远不用你我挑拨,枉做小人。”
“如此说来这位郡主是准备逆来顺受?此次我们来大齐竟无功而返?”
“不,”萧复拓嘴角上扬,笑容桀骜不驯:“太/安郡主绝不简单。而此次之行也不是一无所获。”
那厢灼华的车驾内,三姑笑盈盈地将茶杯斟满。
“看来这戎狄是要先乱上一乱了。”
灼华听后微微一笑:“这戎狄二皇子不用这纣王嫡子的典故倒还好。若是用了……虽占着宗法大义,可却终是纣王无道,祸国殃民。想必那戎狄大皇子也不会放过这个口实。”
“管他们怎样!戎狄蛮子最好都自相残杀,全死光了才好!”敏毓一旁忽然出言,且双目通红,话毕随即将头撇向一边,专心地去看那车壁上的花纹。
灼华看着她叹了口气,三姑斟了杯茶递到了她的手中。敏毓的娘和弟弟均死于平城之战,她与戎狄也是有着血海深仇。
……
郡主仪仗缓缓行进,过了朱雀大街,又踏过了永定桥,不多时便要出了城门。
而京城中最大的酒楼雅思居,此时二楼临窗的包房中正有一玄衣俊美少年凭窗而坐,远远地眺望着仪仗队伍,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