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昊元大婚,她原本以为即使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自己也应会有一场黯然神伤。为那年和她同卧竹榻听雨的少年,为当年那个仍满心憧憬的她。
可,事到临头,她却只觉得心头一松。只为自己的谋划终于上了正轨。这份计划得逞的轻松,竟就如此轻易地盖过了本该有的失落和伤感。
或许,那自以为的伤感其实并不存在吧。她果然是个冷心冷肺之人。
灼华静静地垂下头去,低眉顺眼地恭立于庆王妃等人身后。吉时未到,皇后的凤舆正向宫中行进。有些事,开弓了,便没有回头箭。她要一直走下去,不能回头。
只是她却不知,正乾殿内,那个高高坐于龙椅之上的万乘之尊,此时正盯着她出神。
……
四月末的天气,虽是清风拂面,春暖花开,可在外面站久了,到底还是有几分凉意。忽然灼华觉得有一个黑魆魆的人影罩住了她,随后手中一暖,一个小小的银丝暖炉便不期然地被塞进了她的手中。灼华抬眼望去,正撞进昊轩那满满笑意的黑眸中。
“天凉,捂着吧。”
众目睽睽之下,似乎并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昊轩也不敢太过轻狂张扬,只侧头低低地说上一声,便匆匆擦肩而过。找到昊宇身边的位置站好后,又冲着灼华露齿一笑,眉眼弯弯,满口白牙,只是左脸的刀疤仍是蜿蜒狰狞。
灼华见状,忙低下头去,让人看不清喜怒。
在场的皇亲贵胄本来皆屏声敛气,这种场面下,众人自是极讲规矩的。谁知,突然就来了秦昊轩这么个愣头青,直奔着女眷而来,又是给太/安郡主塞东西,又是低头说悄悄话。便是站定了自己的位置,也还一脸的傻笑冲着这边直望。
饶是他自觉的行事低调不显,也架不住这满场的宗室皇亲侧目。众人纷纷向灼华这边看来,又转头去看靖王世子身边的秦昊轩。
灼华忍不住脸上一红,忙将手中那个扁圆的暖炉悄悄掩入了袖中。
靖王世子此时却面色铁青,转头看了看昊轩,见他仍还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太/安郡主傻笑,心中不禁更加恼火。
他又转头看了眼对面的灼华,只见她正竭力低着头,辨不清喜怒,似是难堪得无地自容,心中忍不住悲愤起来。
本来嘛,如此隆重的场合,秦昊轩却这般不懂规矩,陷太/安郡主于尴尬难堪之境,真真是名花娇柳栽进了武夫的马棚之中,让人可惜可怜。
秦昊宇此时又是疼惜又是酸楚,却到底碍于场合。只得强压着火气,低声严词道:“立好,莫要左顾右盼。”
昊轩见大哥颇为严厉地瞪着自己,又见周围人频频望向自己和灼华,便知自己到底孟浪了,可心中却并不担心灼华会生气,故此也没有多在乎,只依着规矩站定。
但这副模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