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子和姐夫都挑着各自的家什,他们干啥说啥,卖啥吆喝啥,他们原本就是两个行当,这俩个行当不犯争不犯向,有时相辅相成优势互补,更多的时候是相互干扰。他们所敲打出的锣声几乎相似,他们的吆喝声却大不相同,他姐夫为了自己的生意,他总是主动地大声吆喝,俩人一旦有一人揽到了活计,另一位也在旁边等待,有时俩人同时在一个村落中揽到了活计。
于明子是初次随着姐夫外出,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听从姐夫的安排,他的姐夫冯二郎是一位嘴巴闲不住的人,当他的生意不好时,他的语气中就带着埋怨和牢骚,话里话外嫌于明子是他身边的累赘,他的内心是有着很强烈的反感,他只能是忍气吞声不再有过多言语,他也想到了要和姐夫分开,他们要各自做着各自的生意,这样他就不会听到姐夫的埋怨和牢骚。当他想到了自身处于陌生山区时,他的内心又多多出了诸多顾虑。他知道自己和姐夫所做的生易不犯争犯向,他就是和姐夫在言语上犯争犯向,还有就是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上犯争犯向,他承认姐夫锔锅锔缸的手艺高强,他嘴皮子上还练就了一些的功夫,除了他把本行的台词说的滚瓜烂熟外,他说起其他话题也有些滔滔不绝之意,于明子心里有些不满的就是他的那种狂言妄语,他不满姐夫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做派,他更不满姐夫对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评价。在家乡柳树庄时,于明子和姐夫相处的时候很少,他就对他缺乏了解,要不是这次他跟随着姐夫一起外出做生意,他还是看不出来姐夫身上存在的长处和短处。
于明子知道姐夫要比自己长五岁的年纪,他与姐夫的个头高矮相当,他的身子板要比姐夫瘦弱很多,他的脚力是无法和姐夫的脚力相比较,这也是他姐夫嫌他是累赘的原因之一,他们从家乡走到山区地带也就二十余日,他贴身的钱袋子渐渐涨鼓起来,涨鼓的钱袋子令他兴奋和激动,他就感受到了耍手艺要比在家乡做短工强,他挣到了足够自己在外开销的银钱铜钱后,他就不怎么在意姐夫是否与自己同行。旅途艰苦他内心也感到欢乐,他的欢乐在于路过的一处连着一处的风景,他的欢乐还在于将要遇到的那些顾客。每当他清晨醒来时,他就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好奇心,他不知道在新的一日在哪个村落中会揽到活计,他不知会看到啥样的河流和山峰,他更不知要和哪些人相遇和打交道。
在六月底的某一日,他们从山区中一个叫高丽屯的大村庄起程,他们要再换一个村落做生意,他们已经在这个高丽屯转悠了四五日,他们把该揽到的活计都揽到手,冯二郎确信在高丽屯再也揽不到生意后,他才决定要挪换下一个村庄。于明子还是很留恋高丽屯,他在这个屯里是和姐夫分开着做生意,他的姐夫在屯子东头锔锅锔缸,他在这个屯子的西头在揽着生意,他揽到生意后就独自为顾客修箩补箩,他还认为能在高丽屯停留一两日,他补箩修箩还是能揽到生意,他只能听从姐夫的话语离开高丽屯。
于明子听他说出了下一村庄是龙山镇,于明子从来就没有来过龙山镇,他就对这座龙山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