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不断透过纱布渗出。
那士兵闭着眼,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都即便如此,整张脸也疼得紧紧皱着,显然睡都睡不安宁。
伊莎娜手指轻抬,一道柔和的圣光在她指掌间凝聚,而后覆上伤兵的伤口处。
“嘶……呼……”
伤病的眼睛依然闭着,没有醒来,但眉峰却舒展了许多。
伊莎娜这才站起身,轻声对达纳斯·托尔贝恩开口道:“指挥官,他不行了,我只能尽力减轻他的痛苦……”
达纳斯·托尔贝恩的心也微微一沉,他想开口安慰女祭司几句,却找不出合适的言语。
这些年来,伤员、减员,都是家常便饭,就连他都早就习以为常。
也许许多年后,历史书上会记载:某年某月,联军伏击卡加斯·刃拳于棘牙岭,杀敌6000,损兵不足百人,卡加斯·刃拳仓惶逃去,联军大胜……
但没有人会知道,那藏在“大胜”之后的“损兵不足百人”,也一样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指挥官,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战争呢?”
“我们德莱尼人,已经在宇宙中流亡了数万年,从阿古斯逃到了德拉诺,又从德拉诺逃到了艾泽拉斯。数万年的背井离乡,数万年的颠沛流离,为的,仅仅是寻找一个能够平静生活的地方。”
“真的,那么难吗?”
女祭司伊莎娜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低吼着问道。
达纳斯·托尔贝恩无言以对,这样的要求,高吗?确实不高!
可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遂人心意的。
谁不向往温暖和平的生活?
可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操蛋,生活它自己会告诉你,它想来点刺激的!
他不说话,女祭司也没指望他回答什么,沉默地处理担架边用过的绷带。
许久之后,她才又轻声开口道:“抱歉,指挥官,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我们是胜利了,对吗?我应该表现得高兴点的,如果连我都愁眉苦脸,那将士们又该怎么办?”
女祭司将脏污的绷带收好,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道:“大部分伤员都已经安置妥当了,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达纳斯·托尔贝恩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走出了伤兵营。
先知沃雷塔尔见二人出来,赶忙迎上前来道:“托尔贝恩大人,如今邪兽人已经不再是威胁,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达纳斯·托尔贝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道:“走,我们议政厅说话!”
说完,他迈腿前行,走进了临时搭建的议政厅,先知和女祭司见状,也纷纷跟了进去。
达纳斯走到沙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