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堂门庭的石柱子上挂着一个时而发绿时而发红的灯盏,记得柳苏御第一次到万兽堂时就看见这个灯盏了,只不过当它是个路灯,没有过多在意而已。鬼域都是点的灯都是发绿的。这个灯跟其他的灯盏比起来太过有质感,样子也奇特些,一时好奇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燃油,便怂恿“妹妹”爬上去想取一些燃油下来看看,却不想脑后出现姬楚枫凶狠的声音,吓了柳苏御和“妹妹”一跳。
柳苏御回身向烛南君行了个礼,调皮的道:“我只是瞧着那个灯有些稀奇,就想取下来看看里面用的什么灯油。我会让‘妹妹’小心的,不会给烛南君弄坏的。”
“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灯,还不快让他下来!”烛南君以往也生气,不过没有今天这般阴沉严厉,可见那灯是个顶重要的东西。
他越是急,柳苏御却偏要和他对着干!朝抱着石柱子的“妹妹”大喊道:“你快点取,我们瞧完赶紧给人挂上去,没看见烛南君都生气了吗?”
“妹妹”一把将那灯盏摘了下来,呲溜一下又从柱子上滑了下来,只是不偏不巧,手中的灯滑落了,哗啦一声琉璃灯身摔得四溅,里面暗黄的灯油也飞溅到几人身上。烛南君的脸瞬间就变成土灰色的了,头上的那根“y”形冠好像也给气得歪斜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定定站了半晌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扭头就走了。
柳苏御也愣住了,虽然不知那灯有何意义,对烛南君有多重要,但好像今天这事儿做过头了。“妹妹”看着地上的灯盏碎片,又看看手中的溅到的灯油,也发愣了。
柳苏御走过去拍了拍“妹妹”的肩,道:“没事儿,没事儿,烛南君要罚也是会罚我的,是我让你去摘灯的。”
柳苏御的心突突跳着,还有心情去安慰“妹妹”。
“妹妹”也信了柳苏御的话,忽而转身快速的离开了作案现场,跑进了万兽堂院子里躲了起来。
斯昂闻声出来,看着一地的狼藉,也脸色大变,道:“这,这可是烛南君的命灯,怎么碎了?”
“什么命灯?保平安用的吗?”柳苏御过去搂着斯昂的肩问道。
“我曾好奇,问过烛南君为何此处的灯与其他灯不一样。他说这是他的命灯,是刚出生后放了半身的骨血结的灯,要将此灯挂在自己府宅的门前柱子上,一生皆不能取下,灯油燃尽代表着命数尽。”斯昂解释的很认真,生怕柳苏御听不懂一般,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清楚。
“这么严重?那你赶紧帮我去找个碗来,我将地上的灯油先装到碗里再说。”柳苏御这才是真的慌了。这烛南君看似在鬼域不受待见,但却是魔君的亲生骨肉,自己打碎了他的命灯,那魔君可还会放过自己?
斯昂不止找了个碗,还找来一个锅铲。一铲一铲将地上的灯油“刮”进了碗里。原先明黄色的灯油现在已经一团污了。柳苏御不怕被罚,只要烛南君不要在此刻因为命灯碎了丧命就好,他也没有娶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