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仿若阴云密布。
相比于徐阶的淡定从容,高拱此刻则满是焦头烂额。他实未想到在嘉靖朝时形同摆设的言官会爆发出这样的能量,已经逼得他不得不连续多次上疏求去了。
现在,他总算明白徐阶为何会轻易赞同处罚胡应嘉了,说到底还是自己过于大意,一不小心就让自己陷入险境。
“老师,都怪学生自作主张,使您陷于此境。”
看了看满脸懊悔、低头自责的齐康,高拱摇摇头,并没有责备眼前的学生。
他当然知道,齐康弹劾徐阶和李春芳,是借此来掩护自己,只是过于想当然了。
“你无需自责,此次是老夫有些大意了。”素来高傲的高拱温声道:“这次老夫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徐华亭这只老狐狸不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为官这么多年,又亲眼见证徐阶铲除严氏父子,岂能不知徐阶之老谋深算?
“肃卿,你……”,边上的郭朴也是忧心忡忡,若高拱去位,他在内阁中也待不久了。
高拱摆了摆手,道:“质夫兄不必多言,当下满朝皆欲除我高拱而后快,此时离去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连累质夫兄了。”
郭朴叹道:“朝堂争斗,我亦厌烦久矣。只是肃卿你心怀匡扶天下之志,若此时离去,在徐华亭当国之时,恐是难以回朝了。”
高拱苦笑道:“我何尝不知。此真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素知徐阶老当益壮,威望又如日中天,若无意外,便是皇帝也难以将其罢免!
高拱长呼一口气,轻声自言自语道:“就看明日徐华亭怎么对付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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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皇极殿。
隆庆帝朱载坖端坐在御座之上,看着下面闹哄哄的犹如菜市场般的朝堂,沉默不语,心中一阵心累。
在多年被冷落的生涯中,只有高拱为他遮风挡雨,此时众朝臣要将他最亲近的人赶出朝堂,他作为皇帝却无能为力。
此刻,百官正争相弹劾高拱。
但听得“骂神”欧阳一敬劾道:“陛下,臣弹劾大学士高拱,结党营私,堵塞言论,且指授其门生齐康胡乱攀咬,而康亦甘心为鹰犬,抟噬善类,其罪又浮于拱。臣请陛下将此二人夺去官位,削职为民。”
左都御史王廷竟然亲自出马弹劾高拱:“陛下,拱前后被劾,不自引咎,輙复逞辩,以故言者。不已,康怀奸挟私,党邪误国,不重治之,无以慰人心定国。臣请陛下罢黜此二獠,并永不复用!”
闻言,高拱恨恨地瞪着王廷,王廷则怡然不惧。
而大理寺丞何以尚更是激烈:“陛下,大学士高拱,自以为帝师,飞扬跋扈,蔑视朝官,其奸险更甚于蔡京,臣请陛下以尚方剑诛拱,以安天下之心!”
听到何以尚居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