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父刚自城外送别高新郑。对于其致仕之事,你有何看法?”
张敬修想了想,道:“儿虽不知其中内情,但高阁老深得陛下信任,又身负大才,仍为言官所逐,由此可见言官之势,竟能逼迫辅臣去位。只是,以高阁老与陛下之间的关系,其早晚必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
张居正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只要元辅在朝一日,便无高新郑回朝之时。更何况,此次高新郑去位,正是元辅暗中推波助澜。”
此次朝堂风波,他完全置身事外,以他的眼光,又怎会看不出徐阶的手段?
张敬修心道:恐怕你也不会想到徐阶明年就会主动辞职了吧。
想到这里,张敬修道:“不知父亲如何看待元辅和高阁老二人?”
张居正不假思索道:“二人皆有辅政之才。元辅心思缜密,工于谋身,凡事谋定后动,一举一动皆有深意,且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是可成大事之人。但观其施政,却只如一修补匠耳。至于高新郑,虽性格高傲,但其政才,为父都自叹不如。此二人都为一时人杰,与其共事,我亦获益良多。”
张敬修心中偷笑,修补匠?老爹形容的还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