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来都不相信神啊,鬼啊之类的货色。张平端着茶杯,小酌一口。
“哼,神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那些傻啦吧唧的憨憨,才会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神明的身上,而聪明睿智的人则都明白,是扣在人身上的枷锁,无论是想要出人头地还是想平静地生活靠自己。”
“真令人惊讶,你居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张平拊掌笑道:“那你说说看,你们尊贵的沃尼尔陛下,他是傻啦唧的憨憨,还是聪明睿智的人?”
“陛下当然是聪明睿智的人皇!”
“哦,也就是说,无论沃尼尔再如何,他在你的心目中,也只是一介人类?”
这一次,瓦伦的没有像之前那样闪烁其词,而是语气平静地问道:“张平,你就没有感慨过人类灵魂的弱小吗?”
“难道你想从灵魂的弱小入手,推论出你的沃尼尔陛下同样很弱小的结论?”
“不!”瓦伦摇了摇头:“那恰巧体现出了陛下的强大。”
“何以见得?”
“陛下曾经和我打过一个比方,我们每个人的能力和认知,都是封闭的圆环,在圆环之内,可以享受安乐,但圆环之外,则是尚且未知的区域。
张平笑道:“人知道的越多,他所能意识到的存在的未知就越多,你想说的是这个?”
“是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懂得这个道理,因为你所掌握的东西,非常多。”
“被敌人称赞,可不是什么好事。”张平歪了歪脖子。
“被阶下囚称赞,无所谓。”瓦伦自嘲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封闭的圆环之外,存在着无穷无尽的未知,是一件多么令沃尼尔陛下越是强大,就越能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即使人至终都那么弱小,陛下也在勇敢面对,这正是我们追随他的原因。”
“哦豁?我还以为你们追随他,是因为更切实际一点的原因了。”搓手指:“比如钱财名誉声望美女。”
“只靠那些是聚集不起来一支无敌的军队的,”瓦伦说道:“你们用信仰这种愚昧的东西来凝固军队,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方法,钱财、战争不过是其中的佐料。”
“让我总结一下你刚才的发言。”张平抄着胳膊靠在椅子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意图将一个穷兵黩武、把战火烧遍整个罗德兰的暴君,美化成一个有大智慧哲思的智者?”
“何为正义?何为邪恶?”瓦伦耸了耸肩:“你只听到那些流亡的落魄贵族们,如何抱怨咒骂,诉说他们的痛经历,或是洛斯里克的白教徒们,为了丑化而丑化的流言蜚语,你没有亲自到卡萨斯城去看看,偏信则暗兼听则明,当然,我也不指望站在敌对立场上的你能这么做。”
“这就是你的谬误了!”
张平笑道:“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我们洛斯里克和你们卡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