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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两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院里汇合时,何湛递给童言一颗丹药,让她吃下去。
“容师叔说这是易容丹,吃了后能短暂改变人的外貌。”
他们今日若是大摇大摆的下山,一路上不知道要忍受多少人的异样眼光,被人轻辱嘲笑了去。
然而吃下易容丹伪装,灰溜溜的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宗门,那又该是何等的落魄委屈模样。
他心疼童言怎么选择都要受尽委屈。
何湛一想到他们连离开都不能光明正大,便要收回递丹药的手,半路却被一只手截住。
童言抓过丹药,毫不犹豫的放入口中吞下去,片刻后丹药起效,将明媚的少女变为一个普通的女子。
“不要再耽搁了,我们下山。”
身后的院落春意盎然,花坛摆设错落有致,一如她来时的样子,童言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外走去,路上没有半分停顿,生怕慢了一点,自己就会流露脆弱和舍不得的情绪。
童言闷头走了,何湛也不敢耽搁,立刻吃了药丸,化作一个不起眼的男弟子,几步追了上去。
正要踏上外面的桥时,何湛不经意间瞥见对面水榭站着的人,眉头旋即一皱,厌恶之情毫不掩饰的展露。
枉费从前言姐姐对他那么好,如今她一出事,他也就只会在一旁冷眼旁观。
何湛移开目光落在童言背影上,厌恶如潮水褪去,心疼担忧中又参杂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窃喜。
往后,言姐姐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水榭上的霍岐之紧紧抓着拦栏杆,桥头的两人看着陌生,但从童言的院子里出来的,他们是谁根本不用去想。
他以为,他没有继续为她求情,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驱逐出宗,她会因此对自己愤怒,怨恨,甚至当面质问。
可童言什么都没有做,此时离开不愿告知他,刚刚发现了他站在这里,也直接无视过去。
霍岐之心底缠绕着愧疚,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之前他没有勇气去看望她的伤势,现在更没有勇气上前说话,只敢躲在远远沉默的眺望。
容瑶苓坐在高高的树上,视线透过重重树影望向山下,对下方的人说:“他们走了。”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石台上眺望云海的商寻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下压,藏住了里面的情绪,他听到上面的声音后久久未语,只有手指一下又一下勾着九龙锁。
许久,他忽然开口道了一句,“柴家把消息都传出去了吧。”
容瑶苓闻言嗤笑一声,说“他们那么迫不及待,她被逐的事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因私欲残杀同门,被逐出师门可不是好名声,再加上传言的夸大贬低,其他稍微要点脸面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