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道士尽乎扭曲的笑容,一阵后怕,接连倒退好几步,嘴里一边喷出干饼碎屑,一边模糊不清道:“嘛呢,做啥子?”
老道士恢复往日神采,凑上前去说道:“小子,贫道我呢,看你骨骼精奇……”
“打住,打住哈,我骨骼再怎么精奇也遭不住你这样搞,要收徒?行啊,拿出千儿八百两银子再说”。
说完便伸手掏了掏卡在嘴巴两侧的干饼。
老道士看的神乎其神,转而笑言道:“哈哈,修道之人,哪会带些俗钱在身,这样吧,你先随贫道回去,不就是钱嘛,武当可是按堆算的”。
“现在都习惯先把狗骗进来再杀了?”重阳嗤之以鼻,忽然想到之前村里都说的那件事,转头看向老道士,围着转了几圈,目光不停的上下打量,然后疑惑问道:“莫非,你就是我小时候给我算命的那个道士?”
老道士心想:莫非这招有效?
于是抚须严词,“正是贫道,那时你正于襁褓之中,不过贫道一眼看出你与武当有缘,还记得那时候,你还对贫道笑呢”。
“笑?老子笑你大爷的,你奶奶的,赶紧还我奶奶的铜板儿!老人家骗老人家的钱,你还是人嘛?”
不说还好,一说这事,重阳就有些急眼,随便放两个屁就能拿一个铜板,那老子每天是不是得拿铁盆来装钱?
老道士哑口无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哪儿还有什么铜板,那年回到武当之后,因为找到掌门师兄,心情大悦。
可不是么怎的,一向对自己严肃无私的掌门师兄,日后竟成了自己的徒弟,能不飘?走路都是带风的,于是转手将铜板扔进了武当的堆了好些灰尘的功德箱内。
重阳见老道士不说话,也就不计较这事了,“赶紧走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一大把年龄了还出来骗吃骗喝,不害臊?”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
老道士彻底没辙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看重阳就要走了,急病乱投医,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山上的功德箱满了没”。
重阳一听来劲儿了,功德箱啊,那玩意儿他熟,镇上的土地庙里可不是有一个?小时候没钱的时候就去拿。
不过不管里边有多有少,都只拿一枚铜板,有次见里面只有一枚,一咬牙拿了之后,被看守土地庙的老头发现了,追着跑遍了小镇的犄角旮旯,得幸亏自己腿脚利索,不然那第三条腿怕是保不住啊。
一个小镇上的破箱子,时不时都有几个子儿,那这老道士所在的武当,岂不是得用麻袋来装?
于是看向老道士问道:“功德箱?有多大呀?”
老道士心想:有戏,心里直乐呵,不过表面仍是一脸失落,装作浑然无趣的样子,随口说道:“约莫寻常人家一床长,一床高,一床宽吧,本来是我打理,原本你上山的话,是要交给你打理的,看来我还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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