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密不透光,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林念梦见自己迟到被扣奖金,猛地醒过来,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顿时睡意全无。
八点半,离上班还有半小时。
她钻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便冲下楼,只见一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见她下来,几步迎上来。
“林小姐,总裁走之前吩咐,您这几天都在家里休假,不用上班。一来您身体需要休息,二来外面消息漫天,现在出去对您不利。”
此人是纪家的管家赵叔,林念很久之前见过他,是纪家的老人了。他这么说,那必定是纪靖琛交代的。
林念了然地点头,慢悠悠地用了早饭,躺回床上,在密闭的房间里,脑海里浮现昨晚跟男人的谈话,被撕掉的合约,越独处越是胡思乱想。
她换身平常的衣裳,悄悄出门,打算去齐欣欣那里看儿子,路上散心。
刚离开别墅区,走在街道上,不知哪里蹿出几个扛着微型摄像机的人,围堵过来,吓得她条件反射往路边退了两步。
几人狗仔似的打扮,看样子蹲守很久了,额头鼻尖挂着溢出的汗珠,娴熟地打开设备。
“林小姐,终于等到您了,关于您跟纪氏总裁的婚约,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下来的?”
“您跟纪总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跟我们详细说说吧,大家都很关心。”
“你抢了姐姐的男人,要怎么面对姐姐?”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林念应接不暇,接连后退,被逼急了也有些生气,“婚约的事情在记者发布会当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其他的无可奉告。”
她说着无可奉告,狗仔们嗅到新闻爆料的苗头,镜头差点怼到她脸上。
“是不是无法面对姐姐,所以避开不谈呢?”
“请问你跟纪总在一起是为了奉子成婚嫁入豪门,还是真心喜欢纪总。”
这话已经不是单纯地访谈,而是有意挖坑,回答一个问题,就会掉进他们的圈套里,被牵着鼻子走。
林念心生反感,闭口不谈,往后退了几步快速转身。
倏然,一道急切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擦着林念身边而过,她衣裳下摆都被气流吹起,身体晃了一下。
司机探出头看向她,暴躁恼怒,“神经病啊,在大马路上退着走!”
林念不知不觉间竟退到了马路上,车子从她身边行过去,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车里司机的不满。
她回到人行道上,面对紧追不舍的狗仔,忽然低头沉默不语,趁他们愣神的片刻,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跑,直到进了那些狗仔们进不来的别墅区才停下。
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心里阵阵后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围着当街逼问,可怕又令人难堪。
傍晚,纪靖琛下班回来,没在客厅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