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为所动,女人把面纱交给少年郎,“笑里藏刀的笑脸,会引来杀身之祸,姐姐把这面纱送给你,希望你用它遮着容易惹来灾祸的笑脸!不知这份礼物合不合你心意?”
第一次收到外人的礼物,很特别,是意义上的特别,某种意义上又像是对自己的一次衷告,少年郎当着她的面,用面纱擦去脸上的血迹,然后随手一扔,掉落到地上。
面纱轻如羽毛,缓缓落地。
不识趣的小鬼头,桀骜不驯,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头一次遇见敢勇于反抗自己的人,女人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这点气度都没有,还能做成什么事!
虽有杀心,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少年郎不会对他们下杀手,此行要事在身不便在此多逗留,她奉劝一句,“小弟弟再见了,姐姐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女人摇摇头,带着部下离开了。
崖子姜识趣,给他们让路了。
绝影飞尘不留踪影,走就走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该以血还血。
看着他们离去,少年郎突发奇想,做贼要有做贼样子,他从盗匪尸体上收刮一番,没搜到几个钱也走了!半响,他又回来了,捡起地上染了血腥的面纱,他走到河边用手搓洗一番,拧干水之后,并且收入衣襟里。
他犯傻了。
崖子姜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随手可弃的面纱又捡回来。
“这,真能遮脸?”
月下夜行,匆匆过客,一行人足有一百人之多。
“少主,刚刚怎么杀了那小贼为民除害?”
女人没有回话,一名中年人却说,“估计你不是对手”
那人不服,“开什么玩笑?就那小屁孩,小身板细胳膊细腿,又有何惧?”
蓝衣先生只摸一摸胡子,没说什么。
然而蓝衣先生的其中一名弟子开口说,“你在他这个年纪,单独面对一群有修为的土匪,依我估计你连刀都不一定拿得稳,更别说杀人了!气势上你已经输了。我在前面为你们打点开路,那一幕幕的杀戮,我都一清二楚,他的气随着风而凌厉,势也完全融入暗夜里面化身为暮夜的寂影,隐约掩藏着很暴戾恣睢的煞气,表面上看起来很虚,实际上很玄!看不清底细的人才算得上一个杀手,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孩”
女人也开口说了一句,“这,就是我想招揽此人的原因”
“哈哈……”一位从来不说话的老人听闻,哈哈一笑,这一笑等于是认同了那个说法,很少见老人这么去认可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毛孩,就连最受尊敬的老师也都这么说了,他也认了,不再倔气。
迈着小步伐,走在绝对静谧的山涧小道,他抬头看看明月,自言自语,“我活到现在,好像是就凭一句,小心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