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通红,正要点头,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丝清明,她才想起这是哪里,忙挣扎起身,一张脸如同火烧云似得,也顾不得,整理好身上的衣襟后,嗔怨的看了贾环一眼,低声道:“爷啊,老太太还等着呢!哪里就能……”
贾环嘿嘿笑道:“现在不成,那等明天夜里,你去找我?”
鸳鸯脸红如滴血,眸中满是水意,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夜里我如何离得开?老太太身边断不能少了人的……”
“那就白天嘛!”
贾环哄道。
鸳鸯犹豫了会儿,方点点头,可再一看贾环调笑的眼神,顿时羞恼,一跺脚,转身跑了去。
贾环哈哈大笑,跟在后面,往荣庆堂走去。
……
“三爷来啦!”
虽然已经夜了,但既然贾母还未歇下,在荣庆堂当值的婆子丫鬟们自然也不能去休息。
廊下一排穿着桃红坎肩的丫鬟们,看到贾环到来后,纷纷行礼。
也有人故意大些声,往里面通传。
门帘从里掀起,入了秋,荣庆堂门口的珠帘就换成了厚纱帘。
再过两个月,等进了冬,则还要换成大猩红色的毡帘。
“咦?”
看到门帘从内挑起,挑门帘儿的人竟是鸳鸯。
贾环嘿嘿一笑。
鸳鸯本已平息的俏脸,又是一红,然后眼睛往里比划了下,给贾环使了个眼色。
贾环见之,再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啜泣声,知道李纨还在告状,摸了摸鼻梁……
“老祖宗安!”
贾环面带微笑的入内,给贾母行礼问安。
晨昏定省的规矩,总还是要做的。
古礼也未必都是糟粕。
出乎贾环的预料,贾母并未呵斥他欺负了贾兰,而是温声唤他起来,道:“环哥儿今儿在外面可累着了?”
贾环干笑了两声,道:“不曾累,孙儿又不曾做什么大事,哪里会累着。”
贾母摆手道:“这叫什么话,勤王救驾若不是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的?”
贾环笑道:“老祖宗都知道了?”
贾母道:“你爹和链儿今日也都去看了,他们回来后,与我说明白了。”
贾环看了眼犹自哭泣的李纨,和垂头丧气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贾兰,道:“那这是……”
贾母叹息了声,道:“你大嫂虽然心疼兰哥儿,却没有找你算账的道理。你爹和链儿都说的很明白,你是为了将兰哥儿摘出来,才下的重手。
只是……
罢了,兰哥儿,你既然要求你三叔,就自己同他说吧。”
贾环纳闷的看向贾兰,不过没等贾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