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道:“打人取点水来,让大嫂去洗把脸。”
鸳鸯闻言,抽了抽嘴角,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眼贾环后,去吩咐人取脸盆帕子。
王熙凤没顾忌,在一旁笑道:“怪道家里姊妹们最喜欢和环兄弟在一起顽,却是体贴的紧!”语气有些泛酸,也说的李纨面红耳赤。
贾母笑骂道:“你个猴儿就会混说,仔细我撕了你的油嘴!
俗话说,长嫂如母,小叔子是儿。
环哥儿体贴他长嫂,有什么不好?”
王熙凤讪讪一笑,道:“哪里有什么不好,我就想着,多咱三弟也体贴二嫂一回,哈哈!”
贾母闻言也不在意,还大笑她没面皮。
经这样一打岔,气氛好歹转圜过来许多。
没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子随鸳鸯进来,一个端着铜盆,装了半盆热水。
一个捧着一个帕子。
鸳鸯手里则提着一个奁盒,笑道:“大奶奶洗脸,先将就着用我的脂粉吧。现在去园子里取,怕是来不及了。”
李纨忙道:“哪里还用什么粉,我寻日里都不涂抹的。”
贾环插口道:“你们去里面捣拭吧,这里不大合适。”
鸳鸯也知道贾环要问话,担心李纨太激动,便扶着李纨到了东暖阁去。
“呼……”
轻呼一口气后,贾环寻了个椅子坐下,接过王熙凤斟的茶,啜饮了口,道:“兰哥儿也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师母怎么会找上你?
张廷玉跪在上书房殿前,是因为他想替顾千秋家族求条活路。
陛下目前还没有作他的意思,他为陛下头号心腹重臣,多半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哪里就难到这个地步,竟找到你头上了。”
贾兰忙道:“三叔,师母信上说,家里已经被番子堵上门了。送信的陈伯也说,他是从厨子进出的后门偷偷逃出来的。
先生这些日子得罪了太多人,之前他那些同年故交向他求情时,先生没有应,那些人就同他断了往来。
如今先生落难,他们自没有出手相救的道理。
师母说,我是唯一一个她能想到的人了。
三叔……”
贾环摆手,道:“纵然有番子上门,也定是得了宫里的旨意,不会乱来的。
这种事你师娘别说求你,就是求到忠怡亲王头上都没用。”
赢祥都没用,自然,贾环也不可能跑到宫里去救张廷玉。
他只要没坏了脑子,就没有一丝可能。
贾兰急道:“三叔,那些狗番子自然不敢乱来,可他们在先生的书房里乱翻东西,还撕坏了好些孤本。那些书,都是先生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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