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何不予他?”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
“近十几年,天灾不断,玥儿,父皇继位时国库便不充盈,经了这十几年,你可知我大豫的国库又是什么光景?再说,西边有西夷,东边却也不无忧患……燕王穆王,早就不安已久,全靠卫征西暗暗压着。何处不用钱?”
宋如玥也只好噤了声。
宋玠迟疑道:“依儿臣看,不如允了。”
皇帝面上没显,心里却隐有另论,只问道:“为何?”
宋玠道:“四大诸侯国,齐穆在东、辰燕在西,唯有辰齐二国忠君。燕王穆王若反,齐王也可稍作拖延,但辰王此人性情激烈,此番若不允他,恐怕……他也要生出反心。辰国素来是西夷与大豫之间的屏障,若此时生出事端,怕要不妙。”
皇帝道:“辰王与朕……曾一同听学,应不至此。”
宋玠道:“父皇宅心仁厚,他人却是未必。”
皇帝垂了眼。
皇位并不是好坐的。他自知只有守成之才,平日里也尽力勤勉,抱着万分之一的期望,只盼能重振大豫。可惜他在位三十年,密不透风地逢了十几场天灾,国库连连入不敷出,眼下,终于捉襟见肘了。
他坐在王座上,只觉得自己坐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孤舟上。他都怀疑大豫是否真的气数已尽了。唯一可盼的,就是膝下儿女。
可他子女福又薄,一一数过来,大女儿嫁了人,二儿子资质平平,小女儿娇宠太过,仍一团孩气。仅一个大儿子,许多事上又未能看透,常与他相左。
他想了想,实在不忍批驳宋玠“齐王封地狭小,若燕穆造反,他如何周旋?若真允了辰王,大豫财政,又何以支持?”
何况辰王所求,并不止这一件事。
他只道:“朕知道。你也先下去吧,朕和你妹妹还有话要说。”
宋玠也躬身退下了,临走,颇疑惑地看了宋如玥一眼。宋如玥垮着脸一耸肩膀,递了个恐有大祸的眼神。
宋玠一看就知道,她最近是又淘气了。
他暗暗摇了摇头,却有些好笑,不知她这次淘气是又怎么别出心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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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明殿内愈发安静了。
和兄妹俩想的不同,皇帝迟迟不开口。他甚至还没想好应不应该开口。倒是宋如玥硬着头皮赔笑道:“父皇?”
皇帝看着她。
宋如玥可以说是大豫出身最富贵的女儿了,自然养得肌骨莹润、俏丽可人。莫说她天不怕地不怕、顾盼神飞,就算没有这些精气神,也是被皇帝精心捧了十六年的小姑娘,看在眼里,哪能不爱?
皇帝走下王座,宋如玥察觉了不对,也忙站起身。皇帝把她按坐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勿怕,爹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