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经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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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显然不止大豫人想到了。
伊勒德和部下在一家客栈歇脚。吃过晚饭,有人不解地问:
“王上,永溪离西凌那么远,咱们还要在大豫走好一阵子,您就不担心大豫的皇帝对咱们下杀手吗?”
伊勒德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抿了口烈酒:“不担心。”
那部下露出不解的神色,只见伊勒德勾起唇角,带着一点讽意,低声道:
“萨仁给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说一家的儿子,勾结了外人,想谋夺家财,结果分赃不均,儿子和外人又起了冲突。那外人的脾气冲动暴躁,这时候,听说了有人要抢这家人——”
他把空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眼里是不屑,嘴上却在笑。他嘲弄道:
“——你说,他会抱薪救火,还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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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明殿上,程开话音刚落,卫征西便反唇相讥:“丞相病糊涂了,此刻调兵,哪里来得及?”
程开翻了他一眼,道:“伊勒德入京,随从不多,不必调动大量兵马。”
“……”皇帝眉头紧锁。
宋珪在一边咬紧了牙干站着,他想说些话,却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厉害话,没准倒叫辰王暗笑。他又心急,脸都要憋紫了。
宋玠轻声道:“程相有所不知……先前天灾,安顿流民,将士们都打散了,一时拢不到一块儿……”
程开没料到这点,脸色一白,又咳起来。他一边咳喘,一边恨铁不成钢,指着卫征西道:“这是、这是——”
一阵更剧烈的呛咳打断了他。他咳得全身直颤,眼里泛起泪光,掩嘴的帕子见了血。卫征西挂不住脸了,低着头,立起一只脚尖,在地上戳。
“父皇,”宋珪终于得了话头,“儿臣愿去前线!”
“胡闹!”皇帝轻斥了一句,“没有兵,你上去送死?”
卫征西也道:“殿下金贵之身,不可冒此大险。”
宋珪又止住了话。
他知道,自己从小是个平庸的人。在宫里,平庸的人最不被重视。他是卫贵妃的儿子,卫家对他好,多半也是想利用他攫取皇权,其实对他本人,还是不抱什么期望的。
程开咳得实在厉害,宋玠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忽然有人开了口。
“陛下,臣愿往!”
辰王还是那张瘦削的不悦的脸,拱手看向阶上。
伊勒德回西夷,势必经过辰地。满朝文武,各封地王,的确是他最合适。
只是……
为了几块封地,为了儿女婚事,他近日与皇帝不合。
所以方才一直没有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