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取了东西就出去了。宋如玥得了机会,揩干眼泪,小声清了清嗓子,才平静道:“来人。”
明月果然不在,还是那两个小宫女,低着头溜了进来。
“替本宫梳妆。本宫去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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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也遮不住发红的眼睛,但皇兄死了,京城眼看要陷落,她非要抓住害死皇兄的人。
兼明殿聚集了很多人,宋如玥不顾下人阻拦,仗着他们不敢对自己动手,一路闯进去。皇帝显然也烦得很,见了她,更烦躁起来:“这是群臣商议的地方,你来做什么?!文成,把她带下去!”
宋如玥不顾仪态,一推文成,大声道:“儿臣目睹皇兄为奸人所害,致使城墙陷落,难道一句话也不能说吗?”
殿内大臣果然有人正说此事,马上抓住机会谏言道:“事已至此,臣以为,听公主一言,并无不妥。”
宋如玥隐约觉出事情有些自己意料之外的发展,心上顿时存了疑影,但痛恨已从她小小的城府里呼啸出来,她只知道自己报仇心切,顾不得许多,抢着喝道:“儿臣被林荣带下城墙,曾多次听守城将领为那小人求情,说他乃是卫征西将军一手提拔,忠心耿耿十数年!一个忠心耿耿十数年的人,为何在此危急存亡关头,对皇兄忽下杀手?!本来,若非皇兄身死,城墙也不致陷落!他到底为何?此举不似是为卫征西将军报仇雪耻,倒像是他转而投靠了他人!此人究竟是谁?!——不惜城破,也要害了皇兄的,到底是谁?!”
皇帝脸色十分难看。
程开轻声冷笑道:“是啊……此人居心叵测,究竟是谁……?在此关头,杀了启王殿下,唯有谁会获益呢?”
他语气虚浮,宋如玥却蓦地心惊肉跳,惊出一身冷汗。顺着程开的话音,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一个人,又立刻把他排除在外了。
二皇兄和皇兄是兄弟,在这关头,他怎么还会做出兄弟相残的蠢事?!
“陛下,卫将军是卫贵妃兄长,生前与谁交好,想必不用臣下多言——能在城墙上做此手脚的是谁,想必也不用臣下多言!左右如今已经城破,反贼叛军势不可当,不如就将此人就地正法,以慰启王在天之灵!”
“此人究竟是谁,请大人明言!”宋如玥惊恼道,“免得指认不清,冤枉了好人!”
“安乐!”皇帝喝了一声,“文成,把公主带下去,还要朕说第三次吗?!”
他声音发紧,仿佛带着些恐惧,急于要赶走她。可宋如玥又急又愤又伤心,哪里是乖乖听话的人?
“儿臣不走!父皇……父皇难道也不敢让儿臣知道那是谁吗?”宋如玥说话间止不住流泪,却还是倔强,喊道:“儿臣是死也要死个明白!父皇也怀疑是二皇兄吗?!因此才怕儿臣知道吗?!儿臣自己倒不怕!若真是二皇兄……若真是二皇兄……若真是二皇兄,自然也要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