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明月在一旁只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袁进的人终于拿着衣服过来了,宋如玥由明月陪着,回寝宫里换上。这是宋珪少年时的衣裳,她倒也能穿。只是宋如玥一回到宫内,看着四周陈设,就想到是诀别,就止不住垂泪,不留神泪水滴落到了宋珪的袍子上,她抠着那点水渍,哭得愈发伤心欲绝起来。
“什么都没带走……什么都带不走……皇姐也不跟着我走……”她断断续续地哽咽着,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上气不接下气,哭叫道:“唯独、唯独我一、一个人逃、逃了……什么都不、不剩下!!”
明月亦无言安慰她,只得抱住她肩膀,轻声唤道:“殿下……”
殿外,林荣派人来催促了。宋如玥憋了憋眼泪,仍是抽抽噎噎地往外走。明月也流着泪,一步三回头地搀着她出去。
宋如玥挪出宫,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皇后、卫贵妃领着宁乐和众妃嫔都到了。皇后不发一言,亲自给她加了袍子,把她搂到怀里,拍了拍。
宋如玥眼泪淌了她一肩膀。
卫贵妃含泪,向静嫔笑道:“看看,早知道哭也能哭成这模样,她小时候,就多余给画个大花脸!”
静嫔但笑不语,拍了拍她的手。宁乐站在静嫔身后,对宋如玥也笑了,只是脸色憔悴,身形瘦削。宋如玥才哭求了句:“皇姐……”她便笑道:“去吧。你就当替皇姐,也记得,要找一位长命的夫婿。”
就连顺妃,也在一旁悄悄拉住了宋如玥的手,不住拭泪,把些琐琐碎碎的事,断断续续叮嘱了一耳朵。一时,阖宫将宋如玥团团围住,都舍不得她,也都知道,要放她走。
若任着人告别,只怕一夜也告不完。袁进只好上前道:“殿下,该走了。卑职奉命,天亮前,护送您出文宣门。”
皇后将宋如玥一推,依然华妆艳服,钗摇鬓影,对她抿唇一笑。
她的眼尾一片水色。
“去吧。”
人们簇拥着宋如玥,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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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浑浑噩噩,听着林荣的,一路到了永州,盘了一间大宅子。
不过,只一两日,她便行止如常,只是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
这些事往常不需要想,可原来真到了要想的时候,想来想去,总也没个头绪。
她自然盘算着向辰恭复仇,可是她年纪太小,故而没有封地,进而诸多问题,都没有着落。
这一天,明月去城内采买。回来的时候,她一脸惊喜,甚至难得有了笑意,道:“姑娘,您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