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就像辰恭只将他看作一枚诱饵。
他一阵恶心。
但他素来是温柔待人,只考量着林荣可能有的那么一丝两丝对宋如玥的忠心,便终于点了点头,简言道:“我知道,不劳多言了。”
-
宋如玥想了一路,终于亲自给辰静双倒了茶。辰静双忙起身双手接了,借此笑道:“殿下如何这样客气?”
宋如玥请他坐了,自己也坐了,才道:“我如今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想和邸下聊聊。”
她实在太客气了,辰静双有些不自在,只道:“殿下,我字文定,殿下叫我文定就是。”
宋如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有男女之防。
不过很快她展颜笑道:“文定……文定兄。”
——仿佛加了个“兄”字,就能剥开私情,在这关系中抽身半步似的。
她道:“不知文定兄……日后作何打算?”
辰静双就沉默了。
他还没想好,否则,也不会在永州徘徊。
他原本,只是个温柔细腻的少年。辰王流露出不愿他继位的意思,他就纨绔起来。宋如玥通过宋玠试探他的本性,他还以为她是对远嫁抱着恐惧,屡屡安慰。
他从前和自己的伴读说,“富贵于我如浮云。那些身外之物,只要不争不抢,样样放弃,我哪里不能全身而退?”
到底,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他看过太多故事,知道“苟全性命于乱世”有多难。而且他不争不抢,不意味着他就甘心听天由命、不仇不恨。
辰恭想改立世子,这没什么。可是辰恭把他放在京城,完全就是不顾他死活!
——他心里真的不委屈吗?委屈到了极致,真的不恨他吗?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他小的时候,辰王也曾百忙之中,教他读书习字,教他骑马射箭,把他举到脖子上,让他看高处的风景。
宋如玥仍在看着他:“文定兄,不必立刻答复。”
辰静双像灌酒一样,豪饮了那杯茶。他指尖发白,几乎要把茶杯攥碎。
宋如玥屏住呼吸,半是真情,半是假意,握住了他的手。辰静双霍然抬眼看她。
她声音颤抖,只知自己一定要说。
“文定兄……我要为我父兄报仇。你要和我一路吗?”
辰静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了手。
宋如玥心一沉。
接着,一双手,包覆住了她的手背。
-
宋如玥虽说是下了这样的决心,一时却盘桓在永州,不肯走。
这里离永溪近,得到消息也快。已经十多天了,辰王攻破皇宫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她心里竟然复燃起了零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