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啦……那些文官老爷们,带着家仆去守宫门,结果怎样?丞相一句话还没骂完,就被辰恭杀了。那场面——我小女儿远远看见了,现在都不敢合眼睡觉呢!”
若非有明月抱着,宋如玥已经站不稳了。那些人渐渐走远,她踉跄着追上,想再听清只言片语。
明月死命把她按住,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幸好宋如玥手脚都发软,挣了几下,没挣开,也就不动了,只是一点点往下沉,目光仍空空地投向声音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坐了多久,远远地,又传来一阵更声。宋如玥如梦初醒,抹着泪站起来,往屋里摔。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明月摸她身上滚烫,只好把她叫醒,喊郎中开了药。
谁知,就是一场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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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病中,京城的消息就慢慢传来了。
八月廿八,启王殉国,永溪城破。
八月廿九,诚王率军抵抗,利用一街一巷,意图将辰恭挡在皇宫外。按说,兵少将寡,永溪城的布局易攻难守,最多撑不过七天。但可能是诚王着实拼了命,要么就是天怜大豫,总之,战势异常胶着,不少要道几度易手,血流成河。
直至九月廿五,诚王被围困于城东夫子庙,力竭被擒。
十月初二,武官竟尽战死,文官以程开为首,死守宫门,后来被辰恭一剑一个,全宰了。
十月初五,辰恭入主皇宫,火烧兼明殿。皇帝软禁,妃嫔受辱,宁乐失踪。宫闱及国库上下,被洗劫一空。
十月初七,由静嫔主谋,卫贵妃行刺辰恭。事败,两人被行刑致死。
再无翻盘之余地。
唯一一点上风,恐怕只是辰恭没能搜出玉玺,做不得名正言顺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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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撑开泪眼。
旁边的袍子上香气如旧。她紧紧地、缓缓地拽过袍子,把脸埋进去,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儿,辰静双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哭睡了。明月见是他,行了礼,轻声道:“殿下方才醒了,说,多谢邸下好意,明日即可启程。”
辰静双一点头,垂眸看向宋如玥。明月知道他要问什么,便答道:“从昨日到现在,只为了喝药,吃了些粥。”
辰静双又点了点头,问:“我先前提出,随我回辰国,究竟只是我一人之言。殿下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明月答道。
辰静双叹了口气。宋如玥睡着,他便不久留,问了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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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明月一早叫醒了宋如玥,为她擦干脸颊,梳妆打扮,上午就启程了。
临行前,宋如玥打开皇帝给她的“嫁妆”。哪是什么镯子,只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玺,上面镌着八个字:
受命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