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她就打了个寒战。
林荣随口道:“正是。不过当时,就连陛下也只知道他去查了那首歌。具体经过,还是后来,从别人处慢慢传出来的。”
而宋如玥哑口无言了片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疑窦——自己和辰静双的来往暴露的那一夜,父皇处死了一个人,听说……是启王府的人?
但皇兄已死,皇兄已殉国而死。她打了个寒战,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她和皇兄素来最亲近,皇兄又素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害自己?
哪怕在旧日朝廷里随便找出一个官员,告诉他启王要背地里害他,恐怕也只能得到一串不以为意的笑声。
只应当是启王府出了叛徒,而她近日来疑神疑鬼。
倒是二皇兄……原来坏心已经早露了端倪。原来哪怕如此至亲,也不可信。
——那么,辰静双和辰阮之间,可信吗?辰静双对自己的喜爱,也可信吗?
宋如玥原本,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她虽然也与宋珪亲近,但在得知宋珪起意争太子、蓄意害宋玠时,也怒发冲冠。
唯独对辰静双,她不由自主地,在信任与怀疑之间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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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思虑太多。
她在永州的时候就大病一场,后来舟车劳顿地过了二十几天,惊惧悲愤,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好全,只靠胸里一口气撑着。如今到了孟王宫,生活短暂地平静了下来,她心神便松懈了些,被夜风一吹,有些不适,还全当是小事。结果又被这些疑心一催,病势骤然反复,次日,连马场都没能去成。
当然,这惊动了辰静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