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乱世,我决意要复仇,势必要惹上是非,不在乎添上殿下身上这一点恩怨!反倒是这样性格的女子,或许会成助力,举世难寻。”
孟衡沉默了一会,反问道:“你要与公主成亲,是因这些考量,还是你的心?”
辰静双赧然不答。
孟衡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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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衡一时还没有松口,但态度已松动了,辰静双喜滋滋地又传了话给宋如玥。
宋如玥听了只一笑,心底又泛起些疑虑,可终于还是一哂。等孟王府的人走了,明月问道:“世子邸下对此事如此上心,殿下不高兴吗?”
宋如玥摇了摇头,幸而见明月是跟自己一同长大的,因此多说了两句道:“他真诚,赤子心性也天真可爱。可是我不敢全信。那日被孟王一拒绝,我也怕害了他。”
明月一怔,笑道:“殿下也知道说‘怕’这个字了吗?”
宋如玥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知道有人要刺杀她,她躲都不躲,直往刀口上撞,死了数次都不知畏惧,非要知道是谁要害自己。如今有个辰静双这样待他,她一边疑心,一边竟然已经替他害怕起来。
稀奇。
宋如玥没有多说,只笑骂她:“多嘴多舌!”
她在病中,郁郁寡欢,难得展颜。因此明月乐得逗她,抿唇笑道:“奴婢只不过说了一句话,殿下怎么倒骂起奴婢来了?那天辰阮郡主说的话,殿下怎么就往心里去了?”
宋如玥赧然不答。
明月便趁机劝道:“奴婢倒有话,觉得该说给殿下听听。恕奴婢多嘴。殿下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怎么偏偏在世子的事上这样拎不清?奴婢知道殿下怀疑什么,可殿下幼时读书,奴婢记得古人有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刻岂不正合适?”
宋如玥合了下眼,下了床,被明月扶着,走到那束花果前。花果清芬,静静环绕在房间里。一闭上眼,就仿佛是万寿节那夜,她与辰静双在御花园初见,彼此都羞怯。
她叹了口气,到底肯被明月那句“用人不疑,用人不疑”说动了。毕竟她身无长物,只一条命,填进去也无妨。
唯独玉玺事关重大,可父皇既然把它托付给自己一个女儿,想必也只是不想它落入人手罢了。这不难。不到生死关头,别叫他知晓就是了。
她想再试探一回,可知道这等疑心,愈试探愈没完,最后恐怕要不得善终。辰静双真心真意,点点滴滴都摆在她面前,她实在不必再费周章。
多疑不是她本性。
她咳嗽了几声,长出一口气,叫出林荣,吩咐道:“你去孟衡那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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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叫林荣去做什么,暂且不表,只说孟衡。辰静双走后,他思来想去,叫了辰阮过来。
辰阮也和他亲近,猜着了他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