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阮喜穿浅碧色的衣裳,这颜色很美,又不喧哗,更衬得她雪肤黑发,娇俏动人。尤其她抬眼的时候,温柔得像水乡湖上三月的姣姣烟波,看得人都要化了。
这样纯粹的人,说什么话都不会不真。
林荣一怔,脱口道:“当今局势……如此,郡主也敢贸然出手,不怕后悔吗?”
他话出了口才觉不妥,可辰阮只笑答道:“局势已如此,怎么乱又不是乱呢?难道王兄择一位今日的贵女为妃,一定比择殿下更佳?”她摇了摇头,垂下目光,笑道:“莫说殿下出身皇族,哪怕不论身份,殿下也胜过许多贵女,是该有个好归宿的。大人听说过我母妃的事吗?”
林荣到了孟国,只留心王宫布局、周遭地势、边疆防备等事,还全然不曾考虑过以女人为主的事——他只觉自家殿下是天下无双,其他所谓“以女人为主的事”,无非是些风月韵事,不必留心。
他摇了摇头:“不曾。”
辰阮道:“母妃嫁到辰国,当年也是亲自向外祖提的。只因孟国急需一个支柱,而母妃选定了辰。”
这听起来像极了宋如玥此时。
林荣未及说话,辰阮又道:“但父王与母后并无什么感情,算不得好姻缘。外祖至今想来,仍觉喟叹。如今,这个遗憾,王兄与殿下,或许可以补全。”
林荣心有所感。
辰阮只眉眼一弯,盈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