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跟着辰静双走出来。辰静双拍了拍他。
白俊夸张地塌了塌膝盖,笑道:“老了。”
“哟,”辰静双作势搀扶他,“老人家,注意腰。”
“金枪不倒。”白俊晲他,“走,我们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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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叔既然答应了帮你,就绝对、不会再反悔了。”白俊醉着脸,对辰静双胡乱举起酒杯:“有我们家撑腰,你若拿不下一个王位、一个王位……”
他喝得浑身发软,口舌也不清晰了。他是在为今日的事不爽。白彧是他敬重的长辈,从不想过会有对峙的一天。
可他今日与辰静双同去,又是为着叫白彧放松戒备,使他更容易说出心中所想。因此辰静双也纵他,扶他趴在桌上小睡。
笙童端着醒酒汤回来,正看见这一幕,看得感慨,道:“白小公子对邸下真是……”
“自幼一块长大,毕竟多年的交情了。事到如今,我也只肯信他一个——叫你送出去的信,送了吗?”
“送了,只是——”
“只是什么?”
笙童咬着舌头,摇了摇头,道:“事关郡主,郡主不准我告诉邸下。”
“小丫头。”辰阮支使笙童不是一回两回了,辰静双没往心里去,只笑了一声,吩咐道:“你下去吧。”
笙童退出去了。辰静双把醒酒汤给白俊灌下,自己坐了一会,捋了一遍从今往后的打算,起身开了窗。鬼使神差地,他选的那扇窗子朝东,便向东望去。
当然看不到边疆。
他只好掏出一只耳饰来,翻来覆去地摩挲,想象着成对的那只耳饰或许正垂在她颊边。
他很想见见她,想听她说说话。他一直不敢肯定宋如玥是有那么一点真心爱他,还是无奈中委身下嫁。如今才有了一点把握。
他想写信,只恨不得立刻就收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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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堂,白家一位门生提起了房城战败之事。
这战报,谢家自然是不宣扬的,可明眼人都或多或少收到了消息。谢家掌权后专横,朝堂上向来不能议军事,已经成了惯例,大家背地里议论也就罢了。如今有人直言,无疑是要造谢家的反。
谢家行事独断,谢从简本人个性却并不跋扈,起初不以为意,只道:“行军打仗,胜负自然难料。猛禽搏兔,受了一蹬,莫非要向兔子俯首么?”
门生道:“如今猛禽已痛失一爪,仍自负如此,怎叫人不忧心!”
他直指谢青骁之战死,谢从简道:“猛禽虽伤,也轮不到蝼蚁落井下石!”
这话带了三分怒意,一位谢氏门生趁机站出来大表忠心:“赵大人一味说嘴,却无良策。莫说当今储君是何出身,谢将军如今手握兵权,是唯一能护辰于乱世之人。赵大人,你如今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