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简……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竟然接连被信任的人舍弃。就连白俊,他自以为亲如手足的兄弟,竟也罔顾他的意愿,要把他的妹妹拉进火坑。
世事无常。他曾经深信的,如今都成了笑话。
他心下沉郁,一时鬼使神差,沉声道:“青璋。”
宋如玥眼中笑意还未消,转头看向他。
“会不会有一天你也——我可以永远信赖你吗?”
他把重音落在“你”上,问的是宋如玥,而非自己。
宋如玥一怔,错愕间几乎是有点委屈的。接着她脸色不自知地冷了下来,那神态辰静双从未见过,不是青璋,不是碧瑶,竟然属于一个被生人诬陷了的骄横贵女。
他本就神思恍惚,难免为这陌生模样心惊,不由得想道:终究首先是……皇城里的安乐公主。
青璋不过是他的一个梦,梦醒了,这个人依然是安乐公主——不是辰国什么不得势的小小世子的妃。
宋如玥冷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接着不等他回答,她嗤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不错。亲兄弟都能阋墙,何况你我不过几十天夫妻。你既然有此一问,想必我的回答已经无关紧要。那么你打算如何?”
辰静双自知伤了她的心,低声道:“对不住。”
宋如玥沉默了一下,道:“你我连联姻都算不上,纵有三两分感情,恐怕也是寡淡如水,不必如此客气。多谢你前夜开解我。”
辰静双:“青璋……”
宋如玥不想再听,抬腿就走。
辰静双只看见她抬起了手。
可他也是众星捧月长大的,眼睁睁看着宋如玥赌气出走,千言万语就哽在嗓子里,堵得心口发闷。所幸宋如玥刚刚迈出门,他一扶胸口,忽然被什么硌了手。
是一只耳坠,珠子闪着温润的光。
辰静双忽然喊道:“青璋!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看来就只有三两分吗?!真的寡淡如水吗?!”
窗外的人影骤然停住,辰静双的心跟着砰砰跳起来。他忙要开窗,却忽而被对方的话语再度钉在原地:“难道不是如此么?我有什么……有什么值得你深情的?还是我们共同经历过什么,能让你非我不可了?”
两人隔着一层窗,相对无言。宋如玥在窗外轻笑一声:“你我的交情,不过是几封信、一朵花、一段路。比这更深刻,可最终分道扬镳、反目成仇的,俯拾皆是。辰世子,你我还是相敬如宾为上。”
她说罢,等了等,补充道:“告退。”
“——别走!”辰静双一把掀开窗,大声道:“我们一同赶了两千里的路,难道不算经历了什么吗?!我与你倾盖如故,难道不能有白首如新的那一天吗?!”他探出身子,双手抱过宋如玥肩膀:“青璋,你说你有什么值得我深情的……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