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末的一点。他们更担心的,是这场宫变由于辰静双的心软而失败。
这位辰世子,什么都好,只太过温柔,不像是执掌江山的材料。
可惜,世间矛盾从来无法避免。人与人要决裂,从来不是一方拖着就能躲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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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静双近来食欲不佳,只喝了一碗粥,几口小菜,又饮了半杯牛乳,就算用完了午饭。
紧接着,他一封折子还没看完,甘元亭又拉着白彧,来劝辰静双动手。甘元亭是个老顽固,辰静双屡劝不听,他那倚老卖老的毛病又冒出了头,拿先王——辰恭的父王——说事。
“老臣历经三代辰王,先王是最圣明的。先王在位时,做事就果决,不留后患,邸下年轻,要多向先王学习。”
亏得辰静双脾气好,不跟他计较,只道:“甘老将军说得是。”
甘元亭愣了愣,叹了口恨铁不成钢的气。白彧一拉他袖子,小声提醒:“邸下晌午见了燕鸣梧。”
甘元亭一想起来这茬,顿时懂了,只好感叹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白彧试探道:“邸下心疼弟妹,但也该动手了。否则拖下去,若再生变,就更要死人。那些人难道是没有兄长、没有弟妹的吗?”
辰静双沉默了好一会,道:“你说得是。我们——”
他皱了皱眉,一抹唇角。手指伸到眼前一看,有血。
远远地,仿佛有人摇着他,焦急地喊:“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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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世子中毒昏迷,亏得白彧在场,直接将此事按下了,只立刻请了张郎中来,说是辰阮郡主感染了风寒。
“此毒毒性极烈,所幸邸下所食不多,或许能保住一条命。”张郎中开完药,擦擦汗,颤颤巍巍看着白彧:“我今日在此候着。这药下去,五日之内,邸下得醒过一回,才算没了危险。”
“几成把握?”
“……”张郎中想了想,“五六分。”
这把握并不大,白彧仍稳得住,只点点头:“劳烦。”
白彧不愧是一代名臣。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辰静双一倒下,大事小情全被他一肩扛起了。辰静双拖延着,事情便千头万绪,难得他一桩一件地看过来,有条不紊。眼下,他披了件玄袍,面色沉静,眉心只微微皱起来一点,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了根主心骨。
只是他接下来和甘元亭说的话一点也不令人心安:“这件事,消息万不可走露。谢家、燕鸣梧,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手里虽有左右大营,没了世子,也就没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我派人去查了投毒者了,也请甘将军提点陶统领,叫他小心戒备,尤其要留心谢家人。非常时刻,若有异动,请陶统领即刻斩杀就是,不必向世子回禀了。”
他的声音也清润温文,听得出是个有修养的人。这番话却杀心绽露,与甘元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