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附耳道:“辰王听说殿下下嫁世子,向辰国发出十三万大军。”
另一边,那燕军士兵也在燕鸣梧耳畔说罢了两句,退后站定,燕鸣梧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向宋如玥瞥来。
宋如玥便了然:“想必邸下与我听到的是同一件事。”
燕鸣梧颔首:“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意料之中,不可避免。既然不可避免,自然要迎战。”
谁料燕鸣梧笑了出来。
他意味深长道:“想不到,殿下不仅能插手军政,做起决断也如此强势,倒像是不必由辰世子定夺?”
单看神态,燕鸣梧似乎还是无害的笑容,宋如玥却发现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换了任何一个人,被他那样洞彻的目光看着,都免不了片刻慌乱。
但宋如玥于圆谎一道颇有天分,几乎不用思考,笑道:“燕世子是否有什么误会?邸下问的既然是我,我自然要回答我的打算。至于辰国将如何应对,终究还要看外子的意思。妇人之见,邸下见笑了。”
燕鸣梧步步紧逼:“我看殿下今日始终只移动了右手,莫非左手受了什么伤?殿下深居宫内,怎会受什么伤?”
这也难不倒宋如玥:“我从孟国秘密赶来,不慎为流矢所伤。”
燕鸣梧“哦——”了一声:“那定是手下人看护不力?”
“时局混乱,他们也是力有不逮。”
“——既然力有不逮,殿下就不必叫他们迎战了。”
这话太嚣张了,连那天铁营的将士都面露不忿。
可还不等宋如玥发作,燕鸣梧又揖礼道:“父王有令,若辰国信得过我,就由我率十万燕军,拦住辰恭,与他交涉,以保辰世子顺利继位。”
他抬起眼睛,促狭地看着宋如玥:“你们敢信我吗?”
-
辰静双还未回宫,燕鸣梧顺从地到偏殿休息去了。
不多时,辰静双赶了回来,还带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老人家精神矍铄,嘴角下勾,眼神也严厉得像钩子,满脸不苟言笑。
他进来,象征性地向宋如玥行了一礼,似乎颇不待见这后辈——他匆匆起身,劈头就问:“你就是碧瑶?为何不向世子行礼?”
他一照面就这样不客气,宋如玥不喜欢他,毫不留情地顶撞道:“那你倒问问你的世子,是否让我行礼?”
老人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张口就要斥责。
辰静双忙打圆场:“青璋,这是甘元亭老将军,我与你说过多次了。这次的事,还要你们商议。甘老将军,这是碧瑶,也是安乐公主,我的妻子。我二人乱时成亲,早说好私下里不讲究什么虚礼。这次平定谢氏之乱,她也是出了力的。”
甘元亭对着宋如玥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又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