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玥磨了磨牙,“不一定谁揍谁呢!”
但她还知道,这番话说不动辰静双。此人吃软不吃硬,要说动他,还得多费个心思——
她眼珠一转,便收了那“磨牙吮血”的面孔,摆出来“撒娇耍赖”的模样,伸出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去拉辰静双的袖子:“再说,我们在永溪城破前,就结下几分交情。如今看来,多么难得!好容易故人再见,好多话要说,当然要她离我越近越好啦——”
辰静双起初还闭了眼睛耳朵,不肯松口,然而终究宋如玥魔高一丈,浑使出七十二般解数,将他拿捏得透透的,他着实扛不住自己心中爱意,只好让步。但加了条件——萨仁手镣脚镣都要戴着;宋如玥身边除了林荣,不得少于五个护卫。
宋如玥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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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辰王和孟妃是政治联姻,孟妃干不出曲意逢迎的事,只与辰恭相敬如宾,客气得像是个寄住的客人。后来谢妃虽然有宠爱、有后台,但却是个三从四德教育出的普通女人,眼里只有夫家和母家,没作过什么别的妖。
所以后宫的这几任主人,唯有宋如玥,说话比辰王本人还好使。
——别管她在前朝引起了多大的腥风血雨。
因此,萨仁很快就被带到了望凤台。
辰静双的话当然也有效力,宫人们对这个异族人持有十分的谨慎,一句话也没人跟她说。她因此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她也不喜欢中原的这些宫殿,是低着头进来的,只跟着宫人们走,自知不受欢迎,也闷着不言语。她似乎只是在数走过的砖。
镣铐声叮叮当当,就像从前在衣带上佩戴的铃铛一样清脆好听。这位来自无边草原的圣女,忽然抬头,看了眼四方的天,解脱似的一笑。
——罢了。她想,最坏不过脖子上挨一刀,天上地下,再无处困得住我的魂灵。
然后她被推进望凤台,门槛太高,她一趔趄。
她既存了死意,就不再畏死,傲然看向面前的人——那人没看她,和她擦肩而过,呵斥押送她的宫人:“在本宫宫内,如此粗俗做派,下去领罚!”
是个女人。
中原人用不用女人当刽子手先不论……这声音她耳熟。
萨仁诧然扭头。
宋如玥已经转过身,拎着她胳膊就把她往屋里拽:“你在这杵着干什么?看见你就来气!”
萨仁已经笑了,一句话拆穿她的表里不一:“你是被我打怕了,才来气的?”
宋如玥也忍俊不禁,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
宋如玥先前和辰静双说的话,虽是撒娇,却也是真的。一见萨仁,她心里便着实地高兴,嘴里只道:“你手脚上的东西,我解不了,你先忍着吧。”
萨仁抖了抖双手间的铁链,笑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