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都擦不尽。她眼睁睁看着宋玠战死的时候都没怎么流泪,后来再哭也都是为了永溪而哭。今天看着明月,心头才好像被戳了个窟窿,涌出来的血,都成了热泪。
她自己在眼眶上狠狠抹了两把,刚要抬头收泪,只听见丁零当啷一串脆响,自己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和辰静双的怀抱不同,这个怀抱更柔软,腰肢更细,一揽而已。
她喃喃道:“没事,我……没——”
打断她的,是肩头传来的,泪水扑簌的震颤。
——是啊,萨仁因亲族内斗而流落他乡,那些与她亲厚的族人呢?她说她是“站错了队”,曾经和她并肩而站的人们呢?
宋如玥只能也沉默地回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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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仁见好就收,很快止了泪,还把宋如玥推开了。
宋如玥配合地炸了毛:“你真是……你忘恩负义!”
萨仁眼窝里还带着泪痕,嘲笑她:“分明是你哭,你又来骂我?”
宋如玥气结,抬手拍了拍自己肩膀:“我这衣服是自己湿的吗!”
“不然呢?”萨仁理直气壮,“我从小在草原上长大,什么苦没吃过,我会哭?!”
宋如玥气得舔牙,恨不能扑上去咬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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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打闹,被传回到了辰静双耳中。
他眉间原本积着今天的郁郁之色,却被几句话一扫而空,好像被月光照亮了。他听到他的小姑娘受气,没说要替她出头,只是轻柔地一笑:“青璋才不肯吃亏,萨仁要遭殃了。”
暗卫继续禀道:“我们奉命保护王妃的时候,被王妃身边的人察觉了。不是那位林荣轮值,险些起了冲突。”
辰静双一愣,又道:“不碍事,她应当知道。我也与她提过。她手下人既然不愿意……你们先撤回来吧。”
那是出京前,他听见天铁营内关于宋如玥的称呼并不统一。他不介意他们继续称宋如玥为“殿下”,但深怕他们之间龃龉越来越大,最终不可挽回。
“是。”那暗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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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辰静双所料,这么会功夫,宋如玥和萨仁已经打成了一团。
宋如玥几个月不舍昼夜地练习,好歹见了成效,和萨仁这位从小在外头摔打的主儿打了个平手,尤其仗着自己手脚自由,占尽上风。萨仁也不信自己能放倒两个草原男人的身手,只因区区一具镣铐,就放不倒这么个娇生惯养的臭丫头了,绝不肯认输。
两人最后都筋疲力尽,萨仁卖了个破绽,宋如玥对自己没什么怜惜,却怕铁链伤了她,匆忙收了力,结果被萨仁用四肢躯体紧紧锁死在了地上,手脚都动不了了。
“还是我赢了吧!”萨仁兴高采烈,压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说,“我这月亮,是高高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