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抿紧了嘴,周身是凝重的沉默,连那艳丽的容貌,都随着眼睫压低,变得独具威仪。
这个时候,她是让人不敢插科打诨的。
半晌,宋如玥才开口。
“辰恭叛乱,杀入京城。我本人辗转他乡,我父母为之幽禁,我兄长、养我长大的嫔妃,接连殉国;满朝文武,竟有七成忠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仇。”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是个自小出格的公主,不懂得温柔忍让。他杀我将士、杀我亲人,我就非得亲自披甲、真刀真枪地杀回去,让他死在我手上,这才算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说别的方法?哪能告
慰英灵、哪能平我这颗心?”
钟灵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等人物。
帐外,辰静双也停了脚步。他定定看着帐帘,几乎想立刻冲进去,抱紧他的姑娘。
他的青璋。
如此敢爱敢恨、生来坚粹,何止是当得起名里的“玥”、“瑶”、“璋”,简直是把那些石啊玉啊的,衬得黯然失色。
他心上的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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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退出来后,被辰静双吓了一跳:“王上。”
对方压根没心思理她,“嗯”了一声就匆匆去看宋如玥了。
钟灵起了身,瞧着他的背影,只顾偷乐。没留神,又是大晚上的,被一个人步履匆匆地撞上来,才哼了一声,脚下失了平衡。
好在没摔倒,那人反应极快,伸手把她捞住了,定睛一看,一怔:“抱歉——嗯?你是石头家那个丫头?”
这人好像姓夏,是个什么统领,钟灵有些模糊的印象。石头是指她的小叔钟小泉。
那人已又问了:“你怎么在此?”
钟灵是随辰静双偷偷来的,还未向天铁营报备。她知道此事开不得玩笑,忙从头到尾答了。本以为会得个什么正式的批示,谁知那人将她从头到尾地一打量,摸了摸下巴,赞道:“牛批。”
把她扶稳,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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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将军帐里,俩人,只一个影儿了。
宋如玥对辰静双这进来就抱的行为啼笑皆非,当下反客为主,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没什么事儿,不怕,啊。”
“我没有怕。”辰静双道。他闭了闭嘴,脸红红地转向一边,才终于舍得分开,问道:“那个钟灵,太医说她医术尚可。你觉得如何?可比从前方便些吗?”
“自然方便些。”
“那就好。我查了她,但想来总有不详尽之处。我安排了人看住她,只是你也小心些。人……不可尽信。”
宋如玥听了,忽然伸手,扳住辰静双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这人没反抗,只是静静地、乖乖地看着她。
她正色道:“你这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