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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父王正式退位,我想带你回辰国一趟。”燕鸣梧和辰阮挤在一处,“你嫁过来之后,身子就没好利索过,听说你在辰国的时候也不是这样……我……我送你回去养一养吧。”
辰阮大病未愈,已有些困了。她嫌周围桌椅太硬,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打盹儿,听了这话,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燕鸣梧是少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不守礼的,却也不恼,一边拍着她后背哄睡,一边低声笑道:“我记得你最开始还有些怕我,如今越发放肆了。”
“因为你好哄嘛……”辰阮半睡半醒地嘟哝了一声,随口道:“你看——阿梧,笑一个?”
燕鸣梧:“……”
他还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辰阮道:“到时候,带些槐花蜜酒给玥姐姐,配她宫里人鲜做的酪酥,我们一起吃一顿。你跟王兄如今不大合得来,但若是能放下成见谈一谈……我给你们调和嘛……还有我在辰王宫的那个寝殿,王兄必会替我留着,里面种着满院梨花……”
她呢呢喃喃地睡着了:“可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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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夷兵强马壮,单凭一个谢时,不到一个月,也能逼退他们?没有一点异样?”
“……殿下,的确如此。”
“好、好……”燕王低低地笑起来、咳起来,“自古英雄出少年,好哇!”
燕王还没有继位、只是个二十来岁的世子时,也曾经是个一等一的风流人物。他和辰恭不同,辰恭本性就有些偏激,在永溪做太子伴读时,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就对海外话本中的“吾好梦中杀人”和“宁可我负天下人”表现出了极大的认同感,这二十来年,只是王位让他“变本加厉”。
而燕王……是在诸子夺嫡的过程中,逐渐显出丑陋不堪的老态的。
燕鸣梧可不是辰静双那样的性子,后者哪怕已经和谢氏兵戎相见,对着喊他“王兄”的辰静鸿,依然下不去手。他亲自把燕王的子嗣杀得只剩自己这么一根独苗,不由分说地逼着燕王,再不用担心自己的世子之位会拱手他人。
燕鸣梧排行老四,但燕王最喜欢的儿子其实是老三。老三死前,被燕鸣梧禁足在寝殿,形销骨立。燕王去看他最后一眼的时候,老三像小时候那样,抓着他的袖子,绝望地哀求他:“父王,您替我求求四弟,看在兄弟情分上,留我一条命……做个庶人也罢!”
而燕王也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燕鸣梧没有杀他,因为不想背负“弑父”的罪名;燕王对自己最后一个继承人,亦不可能出什么杀招。
但是,正如燕鸣梧杀了他钟爱的儿子,他一样可以对他身边的人下手。至少,让他不那么志得意满。
李臻是第一个。以燕鸣梧那性子,当然会被他骗过,自以为胜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