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就算自保不足,连那大巫祝也保不住她?”
他还是话里有话。宋如玥心中暗恼,把折子轻轻扔回案上:“你要说什么,直说便是。”
辰静双微一犹豫:“这次西夷举兵,萨仁未必清白。”
他这话还是不肯说到底。宋如玥几乎的确生了气,只问:“所以呢?”
“萨仁还不能走。”
这才是他的意思。
“你怀疑萨仁不清白,你的把握有几成?——有五成么?——三成?”
辰静双道:“……不足三成。”
宋如玥险些气笑了。
她直言道:“我相信萨仁为人。放她回去,若她能继承王位,两国交好,不正是一桩好事么?”
“她回去,无功无业,何以继位?——她说自己能继位,是否因为她心里笃定,自己身上有设计袭辰之功?”
“照你所说,她混入皇宫,又有什么用处?西夷从在燕国败走到卷土来袭,她一直被关在望凤台,甚至大半时间是封着宫的!她怎么可能联系得到那些西夷人?!”
“你我想不出,不代表她做不到。永溪中当时有谁想到了辰恭能短短几个月杀入京城?——当时谢氏又有谁想过你能率领区区两万人杀入辰台?”
宋如玥深吸一口气。
辰静双道:“——青璋,你我都不平静。待我晚上回去,冷一冷头脑,再将我的想法细与你说,好不好?”
宋如玥依然面色不虞,只略一点头,抬脚出去了。
辰静双望着殿门,为辰阮忧虑了一早上、为战事焦头烂额了一上午,有些过热的脑子终于冷了。他那一会儿竟然什么都没想,回过神来,反反复复回荡的只有一个念头:
青璋是不是生气了?……我……我是不是语气太冲了?
不过,这傻他没犯多久。
因为很快宋如玥就回来了,孤身一个人,连明月都撇开了,只把先前带着的食盒往他案上一撂,梗着脾气说了一句:“吃饭。”
就又要走。
辰静双一愣,脱口道:“等等!”
宋如玥回过头,只看见他眼睛明亮,原本望着殿门的时候脸像块棺材板儿,这会儿也不知道一个食盒有什么魔力,连棺材板也能点化成一片春风了。
她心头微软。
辰静双更是放轻了语气:“你下午做什么去?快入秋了,有些凉,你别吹着了身子。”
宋如玥本是约了同萨仁一块去骑马——西凌就是一片大草原,萨仁马瘾大得很,好容易逮着一个能带她去骑马的,当然不会撒手,这是前两天就定好的——但她和辰静双刚因萨仁的事争执过,她也不想提什么煞风景的事,便道:“去和天铁营练练拳脚。”
然而辰静双眼神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