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身边高手环伺,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辰静双也不肯说话了。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情绪太差就要闭嘴,否则难免会说些令人追悔莫及的话。
宋如玥道:“我知道,你不能人人尽信,可也不能人人尽不信啊。”
“我担不起萨仁别有用心的风险,”辰静双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把它们挨个掂量碎了,才敢出口,“辰国担不起。”
宋如玥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声音平静下来。
“你还是不肯信她。”
“如果你信错了呢?”
“那我就为我的错信粉身碎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辰静双又惊又怒,拍案而起,“这又岂是你一个人粉身碎骨能当得起的?!”
“粉身碎骨都当不起,”宋如玥笑了一声,“殿下还想我怎么样呢?”
她说“殿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微的生涩,就像一个不需要介绍自己的人说出自己名字的那种生涩。
“不,青璋,我是说……”辰静双忽然慌了手脚,“我是说,这不是一己之力当得起的。”
“她若是别有用心,便是我错了,我便亲手将她擒回来,叫她杀人偿命。她偿不够,我的命便也抵过去。一笔清楚账,什么当不当得起,这有何难?”
“青璋!”
“——殿下!”
“你只需把那路子撤了。”
“我不肯。”宋如玥说完,敷衍地一躬身,“末将还要去召集天铁营、打点望凤台,恕不久留了。”
她抬步就走,辰静双浑身发颤:“把萨仁的钥匙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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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换回宫装,半路上领回明月,才回望凤台。
她今日总惦记着个什么事,但一直没能想起来。原以为是辰阮的事,后又觉得是萨仁的事,都一并压着。此刻怒火攻心,辰国边疆又处处告急,终于忍不住了,问了明月一句:“今日什么日子?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明月猜了几个,宋如玥听着都不是,心里愈发烦躁。直到明月忽然想起来,试探道:“娘娘,明儿是七月初三,顺娘娘生辰。往——”
往年,都是卫贵妃和静嫔带着四个孩子,一并去给她贺寿的。
宋如玥一怔,步子都忘了迈。
辰静双自然不知道这事。他不是和她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的手足。年年一起庆寿的七个人,除了一个她、一个生死不明的宋珪,其余五个,竟都已不在人世了。
大哥宋玠死在她眼前,生母顺妃也死在她眼前。
顺妃活着时,与她实在不大亲近,否则明月也不至于猜错数次。
宋如玥眼圈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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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宫,直奔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