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如玥一栽,钟灵忙跳过来扶她,要把她归拢归拢,再摆回床上。但宋如玥紧紧抓着她肩膀,不肯倒下:“你我是女子,帐外亲卫不敢擅自进来。你去叫他们!”
外面守着的当然是宋如玥的天铁营亲信,不必钟灵,两人都已经听见了她的话。其中一人折帐帘而入,道:“将军!”
“这伙西夷军从后方攻来,你们都压在城下,后方辰军措手不及,想必会乱。传我的话,西夷人没有从天而降的本事!他们是一路随着我们……古城的那群手下败将!”
她话还没说完,远远的声音果然大乱,听起来甚至不像交战,而像屠杀。那亲兵原还没意识到如此厉害,这时才恍然,忙飞身掠了出去。
宋如玥大喘了几口气,对钟灵道:“给我穿甲。”
“将军!您起都起不来身,再往前凑,可不是……可不是……可不是活腻了么?!”
“放肆。”宋如玥虎着脸,斥了钟灵一声,可惜下一秒就原形毕露:“你才活腻了呢。——你放心,我不往前凑,可也总得防备着些。”
西夷夜袭,辰军本就惶恐,她这主将不能后撤。哪怕不冲锋,也得死守在将军帐里,或者死在将军帐里。
钟灵鼓着脸颊,去搬她那一身铁衣。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帐外亲兵撤入帐内,禀明后熄了灯,只作帐内无人的模样,暗里叩紧了兵刃,守在宋如玥床前。钟灵听着人声马声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给她穿甲,越急越乱,竟慌得掉眼泪,怎么看也来不及了,终于被宋如玥轻轻拍了拍手背:“胸甲你自己穿好,拆一片护心镜给我就是。”
钟灵哭道:“哪有、哪有这样的道理!”
又来了。这钟灵实在是个哭包。
宋如玥微愠:“再争,这帐子里的人都要死了。手脚利索些,别磨蹭!”
天铁营不足五百人,先锋精锐,尽数抵在嘉乌城下,严防城内守军突围。宋如玥受伤,将军帐在辰军中心偏后,原是防着前面嘉乌的西夷军,不想人家从后面进攻,更轻易。
已经有在前突击的西凌军冲到了附近,粗犷的西凌语近乎逼到帐外。
一个天铁营将士无声藏到了帐帘后。
忽然外头一声吵嚷,有人被重重掼倒,不知什么兵器刺入血肉,“嗤”地一声,谁打着滚嚎叫起来,又骤然失声。帐外的灯“凌凌”滚近,一星火焰顿时燃破灯笼,舔上将军帐。
帐帘被人蓦地掀开,那人也是以兵器刺探,被帐帘后的将士举刀格挡,“噌”地生出火星,暗光游走,一息后才有雨声扑落,血腥随着乱糟糟的风横扫进来。
钟灵张大了嘴。
那西凌人立死仆地,火光照亮一张死不瞑目的脸。
他身后又是两人,看清那将士,齐声叫喊着扑将上来。守帐人不敢让身,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