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说来是宋如玥低估了他们,骤遭夜袭,他们虽惶惶了一阵,却没大乱;将军帐被烧,顿时有人传出西夷“不过是扑了个空,烧将军帐泄愤罢了”;最后钟灵乔装压阵,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士气大振。
——让辰静双伤心欲绝的,不是军务。
当时,天铁营将士衡量一二,闭着眼睛给宋如玥处理了胸背的伤,总之草草止了血。但她下身始终流血不止,被一路护送到辰静双驾前。林荣一看便道不好,辰静双忙传军医,才问林荣这是如何不好。
林荣脸色煞白,踟蹰道:“属下看……从前皇宫里有过一位娘娘小产,就是这样的。”
辰静双闻言脸色数变,几乎站立不稳。
小产……一个孩子!
何时竟有了一个孩子!
他单膝跪下,瞪着宋如玥看了许久,才小心地去摸她的脸。她不省人事,但并不安稳,呼吸短促,大汗透衣。
那军医被人嫌弃脚程,是被扛过来的。也知道轻重,一过来马上诊脉,才一搭上宋如玥腕子,冷汗就冒出来了。又一看所流之血,骇得脸色惨白,倒吸一口冷气。
“怎样?!”
“回禀王上,殿下,这殿下……”
辰静双猛地起身盯住他:“快说!”
军医虽出身天铁营,却仍被吓得“噗通”跪下了:“殿下……似有堕胎之象……”
“不是前两日还有月信吗?!”
“胎儿月份太小,当时诊断不出……现在想来,那时应该是……”
应该是今日的先兆。
军医答得冷汗涔涔。
辰静双又低头看宋如玥。她嘴唇的颜色淡极了,好像一擦就能擦掉的胭脂。他想起宋如玥的美丽并非清秀的美丽,平日里哪怕不施脂粉,也是眉黛唇红,动人得紧。
“——她……有性命之危吗?”
那军医看了宋如玥流出的血,里面似有胎块,胎儿显然是保不住了,宋如玥本人也命悬一线。他不敢说实,忙道:“属下这就去煎药!”
待他走后,辰静双又叫人去把钟灵传回,才颓然坐在宋如玥身边,一手捞起她的手,另一手抚摸着她的手腕。她纤长的手像一只垂死的鸟儿,把头依靠在他掌心里。
如今想想,史维的预言、她不得好睡、头晕想吐、月信不准,甚而之前的那么一个梦……都是预兆。
只该恨他太粗心,还叫她上了战场,又纵赵春山伤了她……以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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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醒过来的时候,只听得天地一片雨声。
空气里有清新的凉意,但不知是谁给她盖的被子,热得不舒服。她全身乏力,刚动了一动,被人按住了:“别动。”
辰静双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