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了一堆事务,匆匆去见了辰阮最后一面。
这时候传令的宫人已经来过了,辰阮遣退了宫内众人,独自坐在阶前,等见了他,歪头一笑。
“你——”燕鸣梧来时想了一路,越想越不甘,劈头道:“别听他们的,我能带你走!”
辰阮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他坐过来:“我怎么走?”
燕鸣梧也真毫不嫌弃地坐了:“我自有安排!”
“……张淮,”辰阮生涩地念出一个名字,“是原定给她的安排吗?”
燕鸣梧震惊地看着她。
“方才那些宫人借故要翻你的东西,被我斥退了。我无意间看见了你往来的那些信件……想起来你从前提过这个名字,多看了几眼,便知道了。”
燕鸣梧道:“不,不是。”
“阿梧,撒谎。”辰阮嘲笑他。
“我没有!”燕鸣梧断然否决。
辰阮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燕鸣梧略红了脸,抿了抿嘴,道:“她没什么……”
辰阮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一个两个……总拿我当傻子看。”
燕鸣梧不说话了,他低垂眼睛,揪起一株杂草把玩。已经入了秋,这杂草却还不肯褪青,看似卑贱,却顽强得很。
他心烦意乱,将那根草一节节掐断了,沾了半手草汁。
的确,张淮并不是“没什么”。
燕王那么多手段,环环相扣,翻山倒海似的使出来,燕鸣梧到底年轻,连番打压之下,好容易才抓住一个破绽——这位张淮,是位犯官之女,如今被押在王宫掖庭,是一场舞弊案唯一的证人。
那场舞弊案牵涉甚广,只需操作得当,能拉下燕王派系的不少官员,无异于将燕王削下宝座。
燕鸣梧本有一番安排,是神不知鬼不觉,偷渡张淮到自己的别苑,细作打算的。却不曾想,辰恭使臣突如其来,辰阮的事上出了岔子。
他实在惊极骇极,在辰阮面前的话,着实算是“脱口而出”。自己回头想想,也的确不应该。
“阿梧,你听我说。我知道,恰逢这时候,你可用的人不多。既然你不惜折损,也要救出那位张淮,她大抵是位关键人物。我这样猜,对也不对?”
分毫不差。
她只等燕鸣梧飞快地一点头,又道:“救不出我,我不过是被禁足几日。但救不出张淮,局势始终被他人左右,你我又如何自保呢?”
燕鸣梧道:“……何尝没有其他办法!”
但他底气却不足,色厉内荏的。又不甘,还有隐约的屈辱和愤怒。
辰阮对他这模样见怪不怪,又笑了一笑。
她这个人,只是看着柔弱可欺、体弱多病。
“你应当知道,我上一次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