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双虽知她此话不是真心,奈何一个多月来心绪实在太低,仍觉如坠深渊。万种哄人的话,便都冰冻三尺。他摸了摸宋如玥的头发,除了“对不起”以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可这三个字又万万不敢说了,只好沉默。
宋如玥好半天才哭完,抬头一看,人竟已走了。唯独桌角放着一方帕子,她揪过来一闻,果真是辰静双的。
她拿这帕子狠狠擦了擦眼泪,恼了。
两人由此开始了一次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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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冷战也并非冷战,宋如玥倒是想找辰静双好好理论一番的,辰静双却不曾想好如何面对她,因此一直躲着,竟真躲了一段时间。且也不算完全不闻不问——
事后钟灵哄了宋如玥一宿,第二天见到辰静双,顶着两个脸那么大的黑眼圈,幽幽抱怨道:“王上下次要和将军吵架,也请先告知一声,我好补个觉。”
辰静双只好对她歉然一笑:“她就是这样子,孤也不想磨她的性子,只好委屈你。无以为报,你去找笙童领十两银子吧。”
苟易这时候冒出来,笑道:“好家伙,我们跟着将军出生入死,上得厅堂下得战场,一个月也不过三十两银子。什么营生这样赚钱?属下也能干!”
——被辰静双横了一眼,缩起脑袋,乖乖躲到一边了。
这样的“冷战”一直持续到回京路上,直到有一使臣沿路迎来,求见辰王。
燕国来使,班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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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位班存,辰静双宋如玥都认得,是燕鸣梧身边贴身的用人,地位相当于笙童和明月。
辰静双听说是他求见,又这样急,便捏着笔杆犹豫半晌,道:“去请碧瑶将军过来。”
两人相见时对视一眼,即是不知燕鸣梧怎么把他派得这么远,也是长久未见……情绪翻涌。
班存装聋充瞎,只拿过一个精细的锦匣,双手捧高,呈给辰静双:“我们殿下说,此物务必由我亲手送交殿下手上。”
辰静双好像坐实了自己的预感,一时没敢伸手拿,低声问道:“燕鸣梧……这是她的东西?”
班存道:“是。”
辰静双呼吸一窒,细细看过锦匣上的图样,终于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沓画稿。
“我们殿下说……他整理王妃遗物时,才看到王妃画了不少辰国风物。燕国的水土养不好辰郡主那样的人物,我们殿下素来待王妃甚佳,不忍她死后依然魂魄不宁。但郡主既已是燕国王妃……因此,将这些画取了一半送回,代王妃魂归故里。”
辰静双一张一张,细细翻看着画,面无表情,眼睛却渐渐泛红。宋如玥探头看了看,也不忍,便不再看了,问班存道:“阿阮究竟是怎么死的?何处存疑?”
班存将前因后果一说,又道:“我们殿下不相信这是巧合,至今仍在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