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轻盈的女人,但一双手干瘦有力,是发得出那样的暗器的。
“我哪里露了破绽?”
“既然‘销骨化肌’,又‘全无痛感’,我这只手中了毒,必是麻的。谁知完全不麻,还行动如常,你说奇不奇怪?”
女人一笑:“奇了。”
说着,从他手上沾了一点“美人乡”,手指凌空搅啊搅地搅断了糖丝,送到自己口中,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在广成王身边坐下。
后者问道:“斩烟刀?”
女人反手从他床底掏出一把大刀,尺寸约莫是个消瘦版的广成王。
她冲着刀一点头,就算是答案了。
广成王看着刀,愣了半天,斩烟刀从他手上沾走了四五次糖,他才沮丧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么大一把刀塞他床下,他竟毫无察觉。
“我毕竟也是当世顶尖高手之一,”斩烟刀说,“你么……勉强算个二流。”
广成王自然不甘,沉默片刻,忽然,横肘重击斩烟刀颈侧。斩烟刀立掌一挡,一边慢条斯理地绕着糖,一边一震胳膊,甩脱他那要施展小擒拿的手,闪电般刺向他头脸。
两根尖尖的、瘦长的手指,恰恰停在广成王睫前,摸了一把,缩了回去。
斩烟刀:“服气了?”
广成王道:“被人调戏,只觉得新鲜。”
斩烟刀又笑了一声:“你这个人好奇怪。我问你服不服气,你却说新鲜;我试探你在先、偷袭你在后,你也不问为什么。”
广成王从善如流:“为什么?”
斩烟刀并不趁机拿捏他:“我要做一件事,危险重重,需要个帮手。我觉得你会愿意帮这个忙,但对你出身终有顾虑,得知了你是皇室子弟,这才罢了。今夜偷袭,则是试试你身手。”
广成王问道:“可还行?”
“算是够用,”斩烟刀将他一瞥,笑道:“不知你愿不愿意。”
广成王一颗行侠仗义的心,十分过剩,衡量一番,觉得斩烟刀人品可信,便道:“我自然愿意。”
“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
“不该是‘本王’自然愿意?”
她把“本王”二字学得精妙,广成王脸色阵阵发红,气道:“既然错了,我便不帮这个忙了!”
斩烟刀笑得倒仰。
“虽然如此,这个忙,还是你来帮最合适。”
斩烟刀乐了一会儿,又说起来。
广成王不解。
“我要杀一个狗官。本来还担心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但你既然自称亲王之尊,听着应该牵扯不动。”
其实也不是这么说,当朝律法完备,连皇帝也不能凭喜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