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得到孤的诏令,特意同一天撤兵。这是怕甘元亭撤走以后,横生变故,故意地防着人呢!”
封德没猜出他是个什么态度,只好附和道:“如此看来,辰王的个性倒与传闻不符……”
穆衍摇摇头:“倒也算不得不符。我看他性格依然算不上厉害。只是这多疑……恐怕是这两年的变化。你记着,往后,与辰国交战,或许大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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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均在休养生息,撤兵是一回事,募兵是另一回事。
辰军和天铁营,在过去的战役里都有损耗。天铁营前身是大豫皇宫禁卫,若按禁卫的旧例,天铁营也该从辰静双左右大营之中擢选,但林荣、苟易、夏林、莫恒,均不愿如此,联名向宋如玥上书,希望此次募兵,能从民间直选家世清白之人。
宋如玥不傻,一看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这是……防着谁?”
这时候是林荣苟易在外头轮值的时候,她面前只有夏林和莫恒。莫恒最怕和人打交道,与夏林对视一眼,后者硬着头皮道:“回殿下,我们出京前,各个发过重誓,保护殿下,生死不论。防着辰国人,并不是我们有意为之,而是职责所在。何况,我们都是效忠皇室,若从辰王殿下的左右大营擢选,选出的自然是效忠辰王的,这与我们天铁营……”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宋如玥。
他为人介于林荣和苟易之间,既正经,也能玩笑,恰到好处。表面看不出世故,心思却精。这事,若非不得已,他是万万不想由自己来说的。
宋如玥和辰静双两情正浓,让他为宋如玥暗中提防、舍命相护,他做得到,可他万没有林荣那么大的忠心,明知不讨喜,还苦口婆心地凑到宋如玥面前,提醒她危险。
不过,宋如玥没有恼,甚至与传说中林荣那次的心不在焉也不同,而是微微挺直了脊背,是在认真思考了。
夏林心中稍感宽慰——自清原城回来,这小祖宗眼看着是比以前长大了、懂事了许多。其实先前也没什么不好,若是寒门小户也就罢了,偏偏二人背后都家大业大,这段感情,并不只是感情而已。
果然,小祖宗没有多说,垂眸道:“好——只是,这事我亲口去跟子信说。”
莫恒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声道:“不不不,殿下——”
“你们不懂,”宋如玥忽而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子信心里,不知怎么,对林荣有点芥蒂。我知道这事不讨好,但若是你们几个去说……更讨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子信嘛……拿我是没有办法的。”
说罢,她都不容夏林莫恒二人反应,截口道:“就这么定了!我金口玉言说的话,你们还敢反了?!”
夏林用眼神示意莫恒:我就说嘛,林副统领不来,我们都劝不住殿下!
莫恒匆匆瞥了他一眼,回应:真是愁死个人!
接着,也不顾面